真当他是想看雨吗?
沈牧尧愣了一下,把镜头转过来对自己的半张脸。
忱昱显然有点懵:“把手机拿远一点,我好好看看你。”
沈牧尧没动作,眼睛眨了又眨。
忱昱敏感地觉察出一丝不对劲,语气软下来,故意说:“哥哥,我想你了。”
不出所料,沈牧尧眼睛亮了一下,露出来的半张脸都红了。
“别叫这个。”他憋出一句。
明明是忱昱的年纪更大,他叫“哥哥”怎么听都不太正经。
忱昱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好啊,哥哥。只要哥哥让我能好好看看哥哥,我就不叫哥哥了。怎么样啊,哥哥?”
忱昱叫得越多,沈牧尧的脸就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红。
在忱昱又叫了几声哥哥后,沈牧尧终归没招架住,露出了全脸。
他脸上还带着小五的妆造,眼下有一道伤痕,看起来像真的。
“你还没下班吗?”忱昱问。
沈牧尧摇摇头回答:“刚下班,还没卸妆。”
“脸上没受伤吧?”忱昱没忍住问出口。
但没想到,沈牧尧沉默着没回答。
忱昱皱眉,说:“你凑近点,我看看。”
沈牧尧维持着原来的距离没动。
“是真伤啊?”忱昱心疼地问:“怎么搞的?”
“摔在石头上了。”沈牧尧回答,还补充了一句:“不严重,只是破了皮,已经处理过了。”
演员在演戏的时候受点小伤很正常,但忱昱还是心疼,那道伤离如果再长半厘米,便会直接伤到眼睛。
“想买机票了。”忱昱喃喃道,“请几天假去探班算了。”
“别买。”沈牧尧说,“我没事的,等我杀青我去找你。”
忱昱也没办法真请假去探班,毕竟才刚回来,毕竟才刚坦白,如果就因为谈恋爱耽误工作,那被王玲念一年都算少的。
他叹了口气,说:“你小心一点,再怎么也是演员,虽然实打实的演技是关键,但脸也很重要。”
“好,我知道了。”沈牧尧说。
他看着忱昱仍皱着眉,主动转移话题地问:“你在准备睡觉吗?”
“没。”忱昱摇摇头,经沈牧尧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一开始打算干什么来着。
他把镜头往下移了一些,露出怀里的吉他,说:“我在写歌。”
沈牧尧看见了他特意怼在镜头里的挂件。
忱昱注意到他的视线,说:“我今天看到它就想到了你,有没有很像你?”
沈牧尧其实不太理解忱昱为什么总觉得他像某个动物,但在看到忱昱把白色的那匹小马拿出来后,他突然就懂了。
“这匹是给你准备的。”忱昱说,“等下一次见面,我带给你。”
沈牧尧点点头,说:“好。”
忱昱把两匹小马放在笔筒旁边,盯着看了一会儿把两匹靠得更紧,又拍了拍两个娃娃的头,才转身问沈牧尧:“想不想听我的新歌?想着你写出来的。”
沈牧尧回答:“想。”
忱昱笑了一下,吉他拨片在指节里绕了一圈,落在指尖,缓缓弹出调子——
“......
你将夜色吻在我唇边
晚风轻饶肩并肩
心跳藏在星子间
流星坠碎漫天烟”
一曲完,沈牧尧眼睛亮亮的,喜欢的眼神快溢出屏幕。
“是流星雨那夜。”他轻声说。
忱昱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这么快猜出来,还想用这个逗一逗他来着。
“很明显吗?”忱昱问。
“因为你说过是想着我写出来的。”沈牧尧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夜空,星子,流星指向很明确。”
“哦。”忱昱装模做样地说,“原来如此,看来你很有作词的天赋呢。”
沈牧尧被夸得不好意思,偏过头。
聊了两句,忱昱心情好了些,但憋了一天多的思念却慢慢越涌越多。
以前也没觉得异地是什么问题。
“你要回酒店了吗?”忱昱看着他眼下的乌青问。
沈牧尧:“嗯,卸完妆就回去睡了。”
“好好休息,不要熬夜读剧本。”忱昱叮嘱。
沈牧尧回答:“好。”
“沈牧尧,我想你了。”忱昱突然说,前面已经借着开玩笑说过一次,但这次更认真也更难掩思念。
他好想把手伸进手机屏幕,把人拽出来狠狠亲几口。
沈牧尧显然没有料到忱昱这么突然说这句话,他抿了一下唇,开口说:“还有半个月。”
还有半个月,他就杀青了。
忱昱懂他的言外之意,说:“可惜,过几天我得去巴黎,异国恋啊好难捱。”
“好好照顾自己。”沈牧尧说,“现在的巴黎风大,注意保暖。”
“知道了。”忱昱说。
“那晚安?”
“晚安,男朋友。”
“晚安。”
忱昱挂断电话,拿着手机又玩了一会儿,东点西点的,最后点进了“沈牧尧”的相册,把里面的照片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才放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