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雨,我今天想吃不带刺的鱼,甜甜的花羹,剥好的荔枝,切好的西瓜,还想喝你酿的酒……”凌扶染躺在院中的木摇椅上晒太阳。
宋鹤雨在厨房忙活,将她所说的吃的一个一个摆在了她摇椅旁的桌上。
“宋鹤雨,你怎么成婚了还是这幅德性呢,冷的跟冰块一样,也就床笫之事上炉火纯青,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宋鹤雨耳朵根都红了,凌扶染故意的挑逗让他一时间怔愣在原地。
凌扶染还不放过他:“宋鹤雨,我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从我拜入鬼谷就喜欢我,那你装出一副讨厌我的样子,天天怼我做什么。”
“没有。”
凌扶染明显没信:“我阿爹小时候给我算过命的,我可是天命之女,我跟谁亲近,可是能给别人带来好运的,这可是帝王命格的辅佐命格,你娶到本姑娘偷着乐去。”
“是,天命之女,我只知道你再不吃,凉了。”
当晚就被宋鹤雨“报了仇”。
“宋鹤雨,和离,我要和离。”
宋鹤雨纠正她:“没大没小,叫师兄。”
琼花坞永远回荡着两个人的骂声,准确来说是凌扶染骂宋鹤雨,两个人日日吵吵闹闹的,苍天都不再降下什么磨难,放过了这对坎坷的夫妻。
3
有次朝堂上,文官武将,年轻的臣子与老臣起了争执。
沈晞禾骂的酣畅淋漓:“有本事就去陛下面前告我,我所说的话都是陛下的意思,容不得你们在这儿吵吵闹闹。”
“右相,你太过分了,仗着陛下叫你一声阿姐,你怎能如此狂妄,把我们这些臣子视作空气,新政怎能不过问我们!”
沈晞禾被吵得头疼,主要写了一月有关新政的册子,实在有心无力:“问了又要吵,本相先写好给陛下,陛下看过后再同我们商议,总比从一开始就吵吵闹闹的好。”
各方争执不休,在朝堂上打了起来,沈晞禾本来能躲过,她实在太累,忘了反应,就被推搡在地。
平日最是温和的大理寺卿沈晞嘉为此一怒:“够了,谁再动一下,大理寺喝茶。”
众人不敢作声,陆雁来后看着他们衣衫凌乱,官帽歪七扭八地戴在头上,猜出了七七八八。
尤橘心直口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各位大人把朝堂当成家了,把官帽当成儿戏了,新政一事有什么好吵的,那新政的册子足足写了上百份,涉及各方面,你们官考几次了都没人能考得过右相,她写好不是为你们分忧吗,好了,最终的成册发下去,有意见的递折子,别再大打出手了,文臣武将要有自己的样子,总不能真的去大理寺喝茶吧,出来了丢的不还是自己的脸。”
陆雁没说话,她想说的尤橘已经说了,只是最后安抚了官员们:“诸位大人,各抒己见,右相辛劳,大家多担待。”
所有大臣规规矩矩地道了歉:“右相,我等一时冲动,还望右相谅解。”
“不必多礼,我亦有错,还请担待。”
出来后沈晞禾和沈晞嘉并肩而行,一直到老。
“阿兄,花落有时,无归期,心念君,存于心。”
“晞禾,我说过,我会像小时候一样,陪着你,保护你,直到地老天荒,人间再无我。”
或许心照不宣的陪伴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4
尤念拉着尤橘的手,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糖葫芦,甜糯的声音化开了尤橘的心:“阿娘,阿爹是好人还是坏人,你们不在一起是因为他是坏人吗?”
尤橘否认:“你阿爹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如果知道你的降世,他一定会如待珍宝般把你捧在手心。”
无论他做了什么,他救了她,是真的,帮她也是真的,至于真心,有一丝,足够了。
尤橘好像在街道的尽头看到了巫遇,一如初见那般心动。
相逢,已是不易……
5
宫枕述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长到足足有一声之久,梦里他与傅枳没有隔阂与间隙,相爱到老。
一个假意中掺着不多的真心,一个真心中掺着实在的伤害,此局无解,要么来生,要么梦中。
6
孤烟城已被重建修建,南宫雪守在那座后山,世人只知她赢了,却不知她失了剑心,已经挥不出世间至寒之剑。
而她终于明白,所谓的至寒之剑并不是一点情都不能存,反而心中有情,物极必反,才挥得出,而她已经没了情。
夕阳西下,后山的黄昏来得晚,她好像看到了司徒珺。
黄昏之下相拥的背影成了永恒。
7
孤烟城外,一对中年夫妇,手中各自执剑,从孤烟城走了出来。
“怜寂,好像重新闯一遍江湖。”
“闯是年轻一代的事,我们啊,还是行遍天涯海角,再走一趟我们的相识相知。”
8
清灵山上,上官音回忆着他们年少时的情景,往日历历在目,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9
长孙落喝多了酒,眼前浮现着梵忧的模样,低骂道:“还真是个傻子!”
10
风雪城周围的一棵桃花树下,有一位执扇人,风引州看着落九龄往纸上写字:“你说世间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趣的人。”
“你有趣,我无趣,那你天天缠着我?”
11
远在边关的谢南君与江笙,看着军营的情景,牵着彼此的手向那里走近,守护着那方土地,永无停歇。
12
“宫安澜,我希望上天能让我们在同一天死亡,不能同生,却共死,总比留一个人在世上孤孤单单的好。”
“如果我先走了,你就在砚酒山庄颐养几年,不理政事,不念尘世,随心活几年,我去天堂给我们争些东西,让你来了也能享福,如果你先走了,我立刻去陪你,我怕你孤单。”
“你说相爱的人一生怎么足够,我想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
“那我们便做生生世世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