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扶染说得有理有据的:“师兄师妹我就不用顾及很多,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做了夫妻,你什么都不会,除了脸长得好看外一无是处,我还要挣钱养家,养你,很不公平的。”
宋鹤雨想了想:“可我也会医术,我们两个人开一处药庄,你做庄主,我做庄主夫,所赚之钱都归你,我也归你!”
凌扶染果然被他说动了,她医术第一,他诡医术第一,他们开个药庄的确能赚很多钱。
“好像是可以。”
宋鹤雨继续忽悠她:“那还要不要做夫妻。”
“做!”
凌扶染话还没说完宋鹤雨就猛亲她,凌扶染有些招架不住,这个吻与当年他偷亲她时的那个吻完全不同。
当年的那个吻带着少女的心事,轻而令人迷恋,如今的吻更像是一直被堵住的江流取掉了堵着他的障碍,来势凶猛。
凌扶染被他亲的有些乱了阵脚,脸上的绯红与张嘴的喘息于他而言是动人的娇媚。
衣衫被随意扔在了地上,摇动的纱帘在平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不同。
“师兄……够了够了。”
“色令智昏,平日没少骂我,忍着!”
……
“宋鹤雨,我要杀了你……”
宋鹤雨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处在长空的云上,化作雨滴坠落人世间,成了江流之中的一滴。
在一条悠长的河流中,左为蓝,右为粉,蓝水粉水是上天的馈赠。
蓝水与粉水的中间隔着一块长而低矮的木桩,蓝色的流水尝试着从木桩上流过,它没过了木桩的最高处,与潮起的粉色的流水有了第一次触碰。
蓝粉碰撞,中间的流水从偏暖的藕粉紫到中意的藕荷色,再到偏冷的淡紫色。
两条流水不分彼此,融为一体,在中间形成了高高的水墙。
而凌扶染的梦里,长而深的江河下是密集的水草,外面是铺天的雨滴注入江河,江河向下施压,水草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在汹涌澎湃的江河的冲刷下而随水摇动着。
世人眼中的雪山在遇到一个人时化为了一滩暖水。
他们离开那天,天都的天气很好,艳王高照,帝王与帝夫一同送他们离开。
当日帝夫与右相出征,帝王的病症有所减轻,白日处理政事,晚上疼得在重华宫低声惨叫。
尤橘看着她吐出的一口又一口的鲜血,不敢在她面前哭,只能等她睡着了,守在重华宫外替她祈福。
“苍天啊,你若有情,请让她快些好起来,不要这么痛苦地活着。”
战事吃紧,宫安澜和沈晞禾虽打的他们节节败退,却也处处受着压制。
尤其嘉北关一战,尤其惨烈。
他们一度陷入绝境,姬明羲将他们引到了嘉北关的连山谷,曾经埋葬了元又长公主和张大人,以及无数将士的连山谷。
姬明羲派出了一万人当作诱饵,让宫安澜和沈晞禾以为他们在连山谷。
事实是从他们进去连山谷时,谷口就被人用坚硬的石头堵住了。
他们的大军被困在了里面。
而姬明羲派出的那一万人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姬明羲把他们当作诱饵,想要把他们同宫安澜所带领的这些人一同埋葬在连山谷。
沈晞禾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错误的判断将会带来多大的代价,她几近崩溃。
沈晞嘉看出了她平静下极力隐藏的崩溃,握住她的手腕以示安慰。
宫安澜为保他们能够安然撤退,与姬明羲开始了谈判:“姬明羲,将士无辜,我用我的命换他们离开这里,够吗?”
在姬明羲的示意下,红衣从远处隐蔽的山头向宫安澜射了一箭,那一剑穿了他的胸口,他在无数的声音中从马上掉落,后背骨头断裂的声音疼入心中,贯穿全身。
红衣蓄力第二箭时被尚谷一箭射穿了手。
红衣从山头掉了下来,褚倾带人拿住了她,威胁姬明羲:“姬明羲,你的得力干将的命在我们手上,我奉劝你打开连山谷的通道,否则别怪我们狠辣。”
还没等褚倾反应,红衣主动用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褚倾试探她的鼻息,已经死了。
姬明羲坐着素舆,看着红衣的死只是皱了下眉头,随后让人放话:“宫砚,要想他们不被埋葬在连山谷,你自废武功,当着所有人的面行剔骨之刑,只要他们撤回天都,我既往不咎。”
尚谷她们均是反对,尚谷猜到了他的打算,她拉住了他:“不行,此战可以败,可以死,唯独不能用一个人的命去换所有人的命。”
沈晞禾也是不愿意的:“我阿妹还在等你,你们夫妻为天下做的够多了,如果一定要死一个,我来!是我误判局势,才导致现在进退两难的境地,我是罪人!”
沈晞嘉拉住了沈晞禾的手:“臣也有罪,局势是我与右相一同分析的,要罚就罚我,右相无罪!”
褚倾更是极力反对:“够了,谁都不能死,是我们这些将领的错,未能摸清连山谷,害得大家被困于此,绝不能用帝夫的命去换我们的命,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一个人的牺牲。”
“好了,不就是一死吗,我们只要能走出连山谷,不出半年我们就能拿下所有城池,可若我们走不出去,雁朝根基不稳,抵挡不住姬明羲的攻势,你们只要记得,效忠于她,永不背弃,就足够了!”
宫安澜要来了一把匕首,脱去了外衣,匕首落在他的身上,军队中人哀声不止,一声又一声唤着帝夫。
细数已经有好几刀了,尚谷以及一众将士去撞,去推堵住谷口的那些石头。
凡人之躯抗衡,如蜉蝣撼大树,几乎没有胜算。
温月上前打掉了他的匕首,从衣袖中流出的血迹染透了他的长服,掉落在地上化开。
姬明羲看到底下的这一幕有些不悦,凌崖认出了温月,只因她与她的母亲实在想像,她脖间带着的那块药石项链是当年凌崖的师父送给凌崖和温酒的。
姬明羲准备让人放箭,射杀为宫安澜止血的温月,凌崖跪求:“我药谷后人只有我女儿与温月两人,还请陛下手下留情,放过她!”
不知道为何,姬明羲对凌崖总是很宽容,听到后同意了:“你救了我的腿,不过放过她可以,你得把你女儿带来,我不杀她,我寿元将近,你活不长久了,让她来替你。”
姬明羲不管凌崖答不答应,而后他命人把箭头转向了宫安澜。
温月看到他眼神的不对劲,向上看去,无数箭头对准了他,温月没有顾及自己的生命,毅然决然挡在了他的前面。
所有人都在赌,赌姬明羲会不会停手。
姬明羲看着下面的这些人:“蜉蝣蝼蚁之命,妄想山海百川,最终不过都是被踩死的命,你看他们,就像当年绝境求生的我一样,可是为什么他们在绝境时还愿意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舍弃生命?”
“要么停手,要么我把真相公之于众,姬明羲,你自己选!”
姬明羲听着声音,从人群中看到了说话的人,眼中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