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毓很怕阮邶,她抓住上官雁的手直摇头。
阮邶注意到了眼前的这辆马车,扶长苏主动劝诫:“阮二公子,这辆马车上是我沙城的贵客,你想查,不够资格。”
阮邶还真的不怕,他一鞭子抽打了驾驶马车的人:“不过是女人当家的尤家,本公子有什么好怕的。”
尤橘忍不了了,她出了马车,对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就扇了一巴掌:“阮邶,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是尤橘,尤家家主,星月楼情报尤官,如今更是王军祭酒,王殿身边的人,你算什么东西敢动我的人,查我的马车。”
一时间阮邶身后的人都拔出了刀剑蠢蠢欲动,阮邶开怀大笑:“你这次来没带多少人,胆子真大,来人,给我扒了她的衣服,带回阮城。”
阮邶重新上了马,示意手下人动手,上官雁提着剑从马车出去,没等阮邶反应就把他踹下了马,踩在了脚下。
上官雁手上戴着宫安澜给她防身的虎戒,扎进了阮邶的手里,阮邶疼到出声,上官雁淡定地起身:“阮二公子,谁给你的脸面让你在我面前动手的,既然双手双脚这么不安分,不如断了。”
阮邶隔着马车被风吹起的帘子,看到了一点粉色衣裙,他对着马车里的人故意说:“家妹身子娇软,若是遇到了歹徒,被强了该如何是好,我还记得那日……”
上官雁没让他把后面的话说完就给了他一拳:“造谣一张嘴,阮邶,留下你,我于心不安,那就废了你的双手双脚,以后少出来丢人现眼。”
上官雁说到做到,真的废了他的双手双脚,不料阮毓从马车中冲了出来,捡起地上不知哪儿来的匕首,一刀插进了他的胸口。
阮毓因为害怕而发抖,上官雁猜到了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刺激她的事,于是她摘下帽帷,戴在了她头上,遮住了她的面容。
“阮邶已死,阮晔要怪,就怪我,记住了,我叫上官雁。”
上官雁收了剑,将阮毓扶上了马车。
在抬眼的一瞬与扶长苏对上了眼,扶长苏那双干净的眼眸就像深邃的蓝海:“是你。”
扶长苏笑了:“难为姑娘还记得我,当日沙城送弟子前去孤烟城求学,我与姑娘共同学了一月的剑术,再见时姑娘已是一方枭雄了。”
“我当时觉得你天资出色,却没想到你居然会是扶城主之子,久违了,长苏公子。”
扶长苏亲自为他们引路,在下马车时看到了宫安澜,他脸上挂着笑,一言不发。
他们稍作调整后沙城城主扶年就来了,上官雁和宫安澜坐在上位,尤橘站在上官雁边上,扶少年坐在了下面,规规矩矩行了礼:“见过王殿。”
“扶城主不必多礼,不知扶城主要我前来所为何事?”
扶年跪了下来,手上举着一张纸,上官雁不明白他这是何意,只能听他接下来说的话:“老夫状告阮家阮晔欺辱我妻,迫害我女。”
上官雁不明白:“还请扶城主说得具体一些。”
扶年开始回忆,那是他的长女及笄那年,按照流传下的规矩,扶长君要嫁给阮家大公子阮??。
沙城这些年没有出过天资聪颖的弟子,阮晔就逼着扶年送回妻子阮玲,否则就要扶长君付出代价。
阮玲心疼女儿,在给扶年和扶长苏下了迷药后孤身一人回了阮城。
在阮府的某夜,她撞破了阮家的丑事,阮家长女阮毓被罚跪祠堂,阮家长子阮??与阮家长女阮毓在祠堂里行着云雨之事。
此后的很多次她都看到了阮毓与阮??的事,直到有一次,被阮??发现,她被灭了口,幸好她留下了证据,一封她的亲笔书信,揭穿了阮家多年来的肮脏。
阮家送往扶家的女子都为养女,并非阮家亲生,阮家男子难改恶习,总是强迫那些养女。
而扶长君至今没有下落……
“还请王殿救救我的女儿,若能除掉阮家,沙州听从王殿差遣。”
扶年说得惊天动地,上官雁答应了下来:“明日一早我亲自去趟阮府。”
扶年离开后,上官雁让宫安澜和尤橘先回房休息,她去找了阮毓。
阮毓看到她来,眼中的害怕褪去,一直打量着她,上官雁坐了下来,直接问:“你跟阮??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杀阮邶?”
阮毓只是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上官雁陈述着的话,每一句都精准地扎在她心上。
“你是阮家的养女,一直在为嫁去沙城苦恼,可扶长苏是个名声很不错的人,你却要逃婚退婚,为什么?是因为阮??他强迫了你,阮邶撞破后要揭发你,甚至也想强迫你,不过阮邶是一个极度血腥的人,他的强迫是打你,所以你杀了他,对吗?”
阮毓眼神有些空洞,看着上官雁时没有什么情感,她歪头笑着:“阮家没有好人,都该死。”
第二日,上官雁去了阮城,一入阮城她就意识到有人在跟踪他们,上官雁没有声张。
到了阮府,阮晔说只见上官雁一人,上官雁应下了,让宫安澜和尤橘在厅堂等她,她随着阮府的下人去了书房。
一进书房,她就被打晕了过去。
等到再睁眼,她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扶年。
上官雁眼前有些黑,还是问了句:“你为什么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