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雁字字疏离,宫安澜答应了:“可以。”
在宫安澜答应后宋鹤雨因为伤势严重,又倒了下去。
十日后,帝后大婚,举天同庆。
在帝后大婚礼成的第二日天都传出了永安侯已死的消息。
上官府的红布变白布,无益证实了这一传言。
帝下旨,大礼已成,吉礼推迟,皇后可出宫奔丧。
陆雁出宫那日没有先去上官府,而是登上了朝阳鼓。
底下的人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皇宫都在传陛下对这位皇后并不上心,又偏偏大喜遇上大丧,着实让人为难。
茵心是跟着陆雁入宫的,她猜到她要做什么,只是在朝阳鼓前替她守着。
跟着陆雁的有十位宫女,算上侍卫,朝阳鼓前约摸有二十人。
苏晚晚还派给了陆雁一名宫女,说是与茵心一同协助她管理后宫之事,名清之。
清之看着她登上了朝阳鼓不禁问“皇后娘娘,你为何要登朝阳鼓。”
茵心回怼:“清之姑娘,我家小姐做事难不成要事事知会。”
鼓声引来了官员的围观,鼓声一响,宫安澜自然也来了。
他早就知道她要这么做。
“凌云将军陆雁特来敲鼓,还请鼓声为鉴,还我孤烟城几千亡魂一个公道。”
“凌云将军陆雁特来敲鼓,还请鼓声为鉴,还我孤烟城几千亡魂一个公道。”
“凌云将军陆雁特来敲鼓,还请鼓声为鉴,还我孤烟城几千亡魂一个公道。”
…………
官员之中,除却知晓她身份的,如姜观年,张怀月,徐凇,还有迟来的上官音外,其余官员议论纷纷。
“陆雁?燕国公,老臣怎么看不明白了。”
说起燕国公这个封号,是姜观年拿一身伤与功换来的,他说不愿背负着宁国公这个封号。
宫安澜便下特旨,就改了他的封号,遵循他的本意改了燕这个字。
宫安澜又怎不知他的心思,燕,雁……
可这是他欠姜观年的。
姜观年看着已经嫁为人妻,做了皇后的陆雁,不知道心中应该是高兴还是感到难过。
听着这个大臣的议论,只觉得字字诛心,这些人究竟有多怕陆雁还活着。
姜观年看向他们的眼神多是轻视:“西南将星不灭,凌云不死,你我都该敬她一声皇后娘娘,陛下都未说什么,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又何必往上撞。”
陆雁高举一封折子,隔着人海与他相望:“恳请陛下处罚上述官员,还孤烟城一个公道。”
她的话音刚落,就有人站了出来:“孤烟城陆雁乃是罪臣,她无视律法,肆意杀害我中朝将领与琼羽一众江湖门派掌门长老,她若死了,自然无所对证,她若活着,当处死人怎可为后。”
宫安澜扫视着这些人,下了宫墙,走近陆雁,扶起了她:“皇后,我昨日就同你说过了,普天之下你连我都不用跪,地上凉,跪着若是受寒了如何是好?”
宫安澜拿过她手里的折子,他筹备了半年之久就是为了今日能为她主持公道:“怀月先生,这一年朕命你在各地学堂招揽人才,如今有多少人了?”
“回陛下,共计一万人。”
“这折子拉出来有八千人左右,都换了,孤烟城一事实属冤之,所有涉事官员一律罢免,参与围剿凌云将军的江湖门派与官员一律处死。”
朝阳鼓之后,世间再无陆雁,唯有上官雁。
那一日,朝阳殿前跪满了官员,恳求废后。
直到谢南君与江笙头上戴着白色的布带,带兵闯进了皇宫,将朝阳殿前的一众官员围了起来。
“谢南君,你要谋反不成?”有大臣指着谢南君骂。
谢南君腰间的长枪直指他的心口:“侯爷尸骨未寒,你们却想着废除侯爷的女儿,她陆雁在边关行军打仗,生死未卜时怎么没见你们进言说女子怎可从军,她立下了功,受封之后你们就开始喋喋不休,陆雁她不仅仅是永安军的凌云将军,她更是侯爷的女儿,侯爷临终有言,若有人对他的女儿为后一事不满,永安军可杀之,我谢南君今日携我夫人江笙与永安军的兄弟们站在这里,看谁敢妄言。”
“陛下,谢南君要谋反。”
姜观年从大殿走了出来,一脚踹倒了那名官员:“在你们眼中是不是好人都会谋反,我的命是皇后救的,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你们谁敢在乱说话,可以试试我手里的鞭子。”
“姜槐,你莫要以为得了陛下的恩典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够了。”宫安澜提着扶光剑从朝阳殿中走了出来,姜观年退回到了他身后。
宫安澜提着剑走到了一位官员面前:“朕让礼部选你们上来不是听你们吵的,你们对朕的皇后意见那么大,是不是想把朕也从那个位置拉下来。”
宫安澜手中的剑滑过官员的衣袍,满是不耐烦:“都说话。”
说不过便又要以死相逼:“陛下,若她为后,臣愿死谏。”
“那就去死。”宫安澜扔了把剑给他,转身走回了朝阳殿。
他们依旧长跪不起,徐凇从殿里走了出去,看到此情此景直摇头:“诸位大人,陛下说了,你们若是想跪一直跪着便是,他绝不废后。”
那一月,皇后依照礼法在上官府守孝,宫中之事由沈晞禾代之。
那些不满陆雁为后的官员跪了很久也没能换来一个结果,渐渐地,跪在朝阳殿前的人慢慢就少了。
不知是谁又从中作梗,那一日竟然让满朝大一半的官员都跪在了朝阳殿。
直到等来了从青山寺回来的傅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