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方便。”我只能干巴巴的回，“也许满大街都是智能垃圾桶，我就好了。”

我还是再辩解一下，迪克不知被我戳中哪点，笑得整个人都抖起来。

他趴到我的后背，右臂圈住我的肩膀，温和的呼吸吹过耳际，我僵硬的停住，迪克不解的凑近我。

“彭彭”

耳膜里不仅有鼓动声，大脑还在分泌幻想，我艰难的移开视线，随意扯了个话题：“你最近不太好的样子。”

迪克的笑脸拉了下来，不是撒娇的那种，也不是温和的，而是彻底冷下脸来，他的五官更明显了，眉骨锋锐，眼中也有煞气，腮帮的肉有点崩。

他咬牙切齿的小声：“布鲁斯太强硬了。”

就像个被爹管控太严的大学生。

但布鲁斯——确实很严苛，迪克还能那么阳光，而布鲁斯更加阴沉，这就是物极必反吗？

放养父子身上居然也这么合适。

“嗯，所以？”

“所以，我选择去哈德逊大学。而他不能阻止我。”

“他也不会阻止你。”我笑他，“你坚持的话。”

迪克撇开眼，他反驳：“你喜欢布鲁斯，当然觉得他哪哪都好。”

“你也喜欢。”我接着拆台，“不然你跟杰森抢游戏机？”

迪克震惊：“他这个也跟你说？”

他不相信那个难搞的弟弟，居然跟林恩靠fb就走近了关系。

迪克当初花了多久时间？

可是拳拳到肉没留情过。

“只是一个吐槽，不过我猜的。”我走在前面，毫不掩饰，“你上次来过夜，不经意说了很多次，就一个晚上。”

迪克跟了上来，他拿过零食袋，我省的两手轻松，他忽然说：“你记得真清楚。”

“我的事都记得吗？”

明明是一句稀松平常的话，我却像被抽掉遮羞布的老鼠，急需一个洞窟埋进去。

我尽量不露出异常：“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想不关注都难。”

话题终结。

我拖着迪克进了服装店，让他试了几套衣服，一起打包，当做这次陪玩的谢礼。

也希望这次的话题没有下一次开局。

...

回去的路上，我又经过了这条巷子。

漆黑狭小，没什么人路过，也没什么人走这条小道，更没有监控。

上次就是在这里。

奈亚给予的这具身体出了问题，或者说，她不给我有问题的东西才是最不合理的地方。

而我选择视而不见。

只要还是人形，还是人类，一个活物。

我又在意原本的寄生体是什么东西呢？

可我太理所当然了，上一次的雨夜，就在这里，这条巷子里，一个走投无路的年轻人袭击了我。

他张嘴喘气，像一条金鱼瞪着突出的眼球，眼白充满红血丝，手上握着匕首，很稳，没抖，精神状态不正常，本能却已经习惯这种事。

这不是他犯案的第一次，我也不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丢去警局，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做法，我缓步靠近他，一股奇异的气味溜过我的鼻尖——是食物的味道。

血液开始鼓噪，比重金属音乐更甚的狂乱，这具躯体在嘶吼，它要吃，它要进食。

一切可视的地方，都涂上了红色颜料。

是怪物的咀嚼声，是人类的惨叫声，是匕首掉落地面的当啷声，是血液被满足的吞咽声。

“求你……”

鲜红褪去，男人捂着狂奔血河的大动脉，我抬手打晕他，给他用了副作用极大的特效药，撑到救护车来是没问题了。

可我呢？

浑身是血，也只有血。

我不想再吸食血肉，躯体的本能又靠它活，也许我可以走别的途径。

比如，犯罪巷。

这里是最好的交易地点，从稳住生命体征，不会表现出异常就够了。

我要求的也不多，但差一点，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我下次得藏好一点，或者放在其他地方，绝不能再让迪克找到。

哪怕是误打误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