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德先生是来做什么的?”他语气一顿,尾音上扬,“我虽然是出外勤,但与本职工作还是有点区别的。”说完还对我笑了。我瞬间热气上涌,不用看也知道脸跟耳朵应该都红了,但没关系他又不认识我。
我想到这里一顿,他不认识我,是否说明——我有机会?
我闭了闭眼,按耐躁动不已的心脏。先别急,得慢慢来,我告诫自己他的性格有多自来熟,有多、讨人喜欢。
“嗯,我需要一个身份。”
自爆了!
我就知道自己会绷不住!
该死的嘴巴,我懊恼的垂下头。
理查德若有所思的看向坎特,他现在对这个浑身硝烟味的男孩更感兴趣。
我松了口气,心想。他长大后真是大度了不少,小时候明明经常跟陶德吵架,哦,还经常一起干坏事。
可恶的格雷森。
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偷瞄的观察他的表情,他的好奇;他那双弯弯的透着明亮色彩的蓝宝石,长长的睫羽垂下遮住夺目的光彩,他声音平静,却带上了点冷淡。
“罗斯德先生不太礼貌呢。”
“抱歉,我——”我下意识道歉,却对上那充满探究的眼神,我连忙闭上嘴。
我的内心变成小人捶胸顿足,还是改不掉这种对方一冷淡就想道歉的习惯。
“这孩子...”
“我的儿子,坎特·罗斯德。”我抢先回答。
气氛突然变得很微妙,我安静的窝在沙发里想着,我说错话了?
理查德呆呆的应了一声,他转身躺进沙发里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他在急躁,我想说点什么,可我现在是陌生人。
理查德按着手机的指尖一顿,摁了两下屏幕,继续打字。
这个动作——他在难过。
“格雷森先生。”我赶忙喝水润了喉,话说出口时都顺畅了不少,“这位是我的养子,我的身份挺麻烦的,他也到了需要上学的年纪。我想给他找一个...”
“布鲁德海文怎么样?”他打断了我的胡言乱语,我一懵,他认真的看着我,我狼狈的移开视线,“我们没打算留在美国。”
这次的沉默,久久不散。坎特察觉到什么开始往我这边靠近,我没有拒绝,轻轻的抱住他。
我低着头,情绪乱窜,呼吸也变得艰难,我不该拒绝那双泛起水雾的眼睛。
沉默一直持续到那位店家的到来,他一身黑色什么也看不到。他先是跟理查德说了什么,他们进了前面的屋子里。
我待人都走了,才泄力的往后靠,脑海中一幕幕的回放从相见到现在的——理查德的所有反应都很不对劲,我难受的皱眉,被怀疑了。
从进门开始,就被怀疑了。
这张脸是假的,这张身份信息也是,这类纸质文件,一般很难查明真假。
理查德还是怀疑了,是怀疑我的身份,还是跟这个身份的过往有关?怎么看出来的?
我正猜疑满天飞,理查德从屋内出来,不做停留的往门口而去,身体先于意识,我站了起来急促来到门前,他顺势靠在门边,等我开口。
“坎特的小学,有推荐吗?”
我妥协了。
我太舍不得与他的每一次相处,这是唯一一次合理的借口。
“住处呢?”他好整以暇的等我回复。
“我,您有推荐吗?”
“嗯,我楼上有一户在出租。我与房东也熟悉,正好能推荐。”这巧合,看来他已经试探出了想要的结果,现在正试图就近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