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推了一下那人,见那人还是没反应,只好立刻释出自己的木系能量。
那人苏醒还算快,不过几分钟,就能撑着墙坐起来了。
钟栩羽看着那人起身,脏兮兮的头发顺着脸颊滑了下去,接着露出了一张面中塌陷、眼裂下倾的脸。对上钟栩羽的目光,那人很快低头,再次用头发把自己的脸挡住。
“谢谢。”她开口,是清亮的女声。
刚看到对方的脸时钟栩羽也有点惊讶,但她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收回多余的表情:“不用谢,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听到“回去”两个字,女生浑身一颤:“不要。”
“那你打算接下来去哪?”
“自己待着,我要自己待着。”她突然情绪不稳定地双手发抖。
猜到女生心里可能有些难以开口的隐情,钟栩羽说:“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女生把头埋得更低,摇了摇。
见对方什么都不说,钟栩羽也只好起身,准备离开。她刚要动腿,突然又被人拉住了裤子。
“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是木系进化者,他们知道后会杀了你。”女生仰头看她。
“为什......”
钟栩羽刚要问,不远处的巷口却突然走过了一个路人,这一幕并不特殊,可那个还坐在地上的女生却格外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很快,她就像受到了惊吓一样站起来逃走了。
离开这个巷子,面容畸形的女生被满地的黑色树根绊倒再爬起,如此循环几次,很快她的腿上就多了好几道新的伤口。
但她并不觉得疼,因为这和她刚刚从楼上跳下来摔伤的那种痛根本没得比。
一头雾水的钟栩羽从巷子里出来往回走,去家具城的路上,她又一连遇到了好几个杀人越货的血腥场面。
她穿一套朴素的灰色运动服,脸上蒙了块布,手上又握把刀,看起来还算有点气势,不懂她底细的人不敢轻易下手,一路没遇到要拔刀的场面。
这里是块没有丧尸也没有任何道德和规则约束的灰色土地。钟栩羽暂时下了这个定论。
三天过得很快,每天都会蒙着脸出去溜达的钟栩羽还知道了些其他的新消息。
比如她们打算离开的方向已经被一团不见边际的瘴气堵住了,那片瘴气的威力比酸雨还可怕,除了腐蚀人的身体还会影响视觉,目前留在这里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不去市场做交易应该就不会被杀吧。”等钟栩羽说完她知道的消息,丁叮第一时间说。
她之前待的地方最多被抢物资,没想到这里已经进化成地狱难度的生存模式了。
“出去待一天就知道了,走吧。”冯灯说。
这人又是今天中午才回来,不知道昨晚她又跑到哪儿去,做什么去了?
钟栩羽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她们几人看着不凶,还带着两个小孩。于是,有无脑的人观察到这两点,直接冲过来就要抢东西。
确定不再多观察下吗?是不是平时欺负软柿子欺负惯了。钟栩羽看着那几个人走过来。
他们刚站定,那些不怀好意的污话才说了一半,冯灯手中的十字刀已经飞出去从他们肩膀上扎了个来回了。
接着倪晏禾面无表情地补了个炸弹,然后丁叮一腿把那个已经被炸黑的人从路当中踢开,几人才继续往前走。
“这是照什么做的,怎么这么酷。”钟栩羽打量着稍微留了些血渍的十字刀。
“绞肉机刀片。”冯灯把东西递过去。
“别给我,你先把它洗吧。”冯灯嫌弃地扭头。
水马围栏内的这块土地并不大,估计只有一个社区的大小,不过是把几条街道圈在里面而已。她们找了很久才挑中一个没人住的,已经被人搬空的便利店。说来奇怪,她们去看过的很多地方,在看到有人来时,一个个表情如临大敌,就好像看到了坏人一样,等她们绕完圈要走他们脸上才好看点。
到了晚上,钟栩羽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深夜,她们简单拿冰柜堵住的玻璃门突然被敲响。
在瑜伽垫上躺着睡得正香的钟栩羽揉着眉心坐了起来,看到几个面露匪气的人打碎玻璃走了进来。
“起来玩游戏啊,新人。”
做惯坏事的人脸上总是带着一股神经扭曲与病态的得意,这让大部分时候崇尚和平的钟栩羽看了一眼就来气。
检视完他们腹中的晶核,她冲身旁的几人点点头,就独自拿刀站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