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阿爹也不是阿娘,是个……很温柔的大哥哥呢。小陆时酒想,然后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睁开眼时,他睡在温暖柔软的床褥间,母亲见他醒来,附身探了探他的额温,为他掖了掖被角,端着药碗一小勺一小勺喂他喝药。
陆时酒抬眸,抬眸注意到了母亲微红的眼角。
但后来陆父陆母并没有就此责备他,只是默默推掉了一些委托,留出更多的时间给小陆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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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此时,陆时酒从那场冰冷风雪中令人眷恋的柔暖里回过神来。他看向那双包含怒意的蓝瞳,心里头没由来生出一阵莫名其妙的委屈。
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相识不到一年的普通朋友,甚至他从昆仑离开时连之后如何再见都闭口不提,为何如今又这般理直气壮,对他给自己生命的安排表现得如此激烈?
陆时酒沉声道:“掷玉,我很感激你今日救下我这条命。我不知你为何这般生气,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狐妖冷冷打断:“你说我为何生气,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没命了,你知不知道当时我……”
“我想我这条命我如何处置,应当同旁人无关吧?”陆时酒抬起黑沉的眼望向狐妖,后者闻言登时僵愣原地,一双蓝眸眨了几下,罕见地显出几分茫然来。
旁人……
狐妖周身的怒气霎时冻结,随后在无言的静寂里悄声散尽,他看向陆时酒的眼神让陆时酒觉得心里一阵钝痛,于是陆时酒便垂下眼,只盯着被褥上那一道道金丝银线。
良久,陆时酒听见了衣料摩挲声,是那人缓缓起身。狐妖把玉搁在床头,发出“叮”一声脆响,在没有一丝声响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而后他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
陆时酒抬头看过去,正好看见那人顿在房门处的身影,接着听见他那同往常一般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话音:“凤凰蛋我替你追回来了,就搁在这间屋子门口。这段时间切不可再动用任何灵力了,我配了几帖药——这庄子里的药材不齐全,你且先将就用着,等回了昆仑好好上理瀹峰瞧瞧,还有……蓝玉以后记得佩在腰间。”
说完不等他回话,就迈开步子走了。
陆时酒盯着房门狐妖消失的地方出了会儿神,然后从柜子上摸索着拿过蓝玉。
玉的触感并不寒凉,其上似乎还残存着方才那人所留下的点点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