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孕育出指向他心脏的利剑。
墙,倒了。不是被外力摧毁,
而是被墙内滋生的、名为‘自由意志’的藤蔓,从根基处瓦解。”
风声渐息,巨龙的语调归于一种悠远的平静:
“于是,蒙德诞生。
不是由神赐予,而是由凡人亲手争取。
风不再有主人,它属于每一片渴望飞翔的羽毛,每一粒向往远方的种子。
新生的神——那位化身吟游诗人的风之执政,选择了背对王座,走入人群。
他的权能,不再是筑墙,而是拂去尘埃,抚平伤痕,让万物得以 ‘如风般行走’。”
特瓦林昂起头颅,望向残破却透进天光的塔顶缺口:
“如今,你们所见,唯有沉默的巨石,疯长的草木,
以及——永恒吹拂的、无拘无束的风。
这废墟,是旧日权威的坟墓,亦是新生信念的纪念碑。
它诉说着:即便以‘爱’与‘守护’为名构筑的绝对秩序,
若扼杀了选择的可能、呼吸的自由,
终将在人心深处燃起的火焰中,化为齑粉。
神明并非不可战胜,
当他的道,背离了生命对天空与远方的原始渴望。”
龙吟渐杳,余音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仿佛千年前的风暴与呐喊,依旧被封存在每一道石缝之中。
一株小草舒展在阳光下。
很快它身边掠过一阵风。巨大的绿色的龙缓缓降落在高塔之间。
在远处的峭壁上,笛声刚刚落下。
一条龙盘旋在你面前讲述史诗是很震撼的,当第一个音节随风落下,芙宁娜久久沉浸在风中。
“高塔孤王……”
她环顾四周的峭壁,这些就是那位王者用来抵挡寒风而升起的吗?那就是他故事唯一的见证吗。
“自由”。
严苛律法。
神明不是不可战胜的。
芙宁娜在战栗中醒来,她眺望着这片谷地,最后按下快门。在急速奔涌的浪花之中,纸张上记下情感。
“再往前走一点吧!玄,我们在那边的悬崖边扎营,下次,就要到下面去了:我想好好瞻仰遗迹。”
“用不着下次:如果你想,这次也可以。”许鸢站着在悬崖边感受风速,在阵风落下后,基本上为零。
“啊?那我们怎么下去呀?这么高。”芙宁娜趴在悬崖边,看一眼,在头晕中往回退几步,休息一会儿再看。
“用一种伴随尖叫的方式。”许鸢微笑,“还要在附近走走吗?”
围绕谷地的方山上是草坪和一些特色花朵,掠过草地和悬崖边,芙宁娜道:“那我们下去吧?”
“玄?”
她突然上升后又下降,气流掀开眼帘,血液在身体里奇怪的流淌,面对越来越近的大地,芙宁娜几乎是无意识地张开嘴发出尖叫。
很快,她后背一紧,伴随翅膀展开的声音,她们被气流托举,用更加缓慢的速度缓缓下降。
漂浮在半空中的血液坠下,直到站上坚硬的大地,她的心脏还在舞动。
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芙宁娜回头:“玄?那个装置是什么?”很显然,这种程度的惊吓已经算是一顿甜点,更让她感兴趣的是那个装置。
“它叫风之翼。”许鸢先是背过身展示一遍,而后迅速拆下,递给芙宁娜:“只有在蒙德才能获得,不过目前好像还没有关于它使用年限的说明。”
“哪里都能考吗?”
“在蒙德城,骑士团登记。”
就像是如果带入特殊物品需要到沫芒宫登记一样。
可那还有好远好远的路程呢。
“这是说明书,这是降落伞,不过芙芙你如果训练的话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哦。”
最近的当然是此处啦。
支起藤蔓,两人比赛攀爬到悬崖顶端,然后在呼啸声中一跃而下,叫声盖过大剧院的欢呼,芙宁娜优雅落地,纸做的羽翼垂下,向观众示意。
等演出结束她坐回自己的位置,问那维莱特:“怎么样?这可是我精心排练的。”
“非常逼真出彩。”那维莱特回答,“像真正的滑翔。”如果没有体会过,无法表演出精髓。看着芙宁娜又塞了个小蛋糕那维莱特想叹气,玄到底教了水神什么。
是手上的茧子,或者风神赐福的装置(在那维莱特看来这又是水神贴近子民的一项情趣),还是和须弥一同展开的、轰轰烈烈的植树行动?
算了,水神开心就好。
只要在最后面对“预言”时枫丹平安渡过,中间的一切都是为那结局而做的艰辛的准备。
芙宁娜优雅地吞下蛋糕,她在计划表上打了个对勾,今天多吃了五个,那么加练一会儿。她的气势愈发锋锐,和经过打磨的刀剑一样。
枫丹境内代步工具便捷到一日游览完全国,而至少目前她到过的其他两个国家可以称得上交通不便,须弥,据去过的工作人员而言,也是如此。
真是可惜了。
如果放弃使用荒芒,目前只有靠传统或者火力,但那些的效率实在太过低下。
芙宁娜的待解决事项又添上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