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已经是了。
如果想要扭转这一局面,纳西妲先要挣脱牢笼,为此,她需要大量的信仰,或者经过时间积累力量。
可现在的须弥,人们感念大慈树王,神之心能收集到的信仰有限。
“该怎么办呢?”
摊开地图,许鸢指着那一大片让她眼睛疼的黄色:“不如从沙漠着手?”
“可以和隔壁枫丹合作,在沙漠里植树造林。这样一来,被驱逐出去的学者至少有了保障,而在绿阴中聚集的村落,或多或少也能提供一些能量。也可以用作物和人口两点说服博士。”
“毕竟是能进入教令院的人,直接抛弃也太浪费了。”
留给草神思考的时间,许鸢伸了个懒腰,在院子里舞剑。
太阳的余晖落在锋芒之上。
你做的一切毫无意义,命运会自己修正。
意思就是在未来的某一刻,它们会不自然消亡喽?
是的,“命运”早已定好。不容改变。
至少它们存在的时候可以降下庇护。
许鸢没有说出那句可能惹火太阳的话,单方面切断联系之后,她沏了一壶茶,甜的。
给仍然在思考中的纳西妲留了一杯,她溜达到街上打包一些食物,第一件事,先去找个炼金术行家。
奶糊上金色点点,像极了落日留驻在雪山上。
“这里可真冷。”许鸢喝完甜品,给自己绕上一圈火元素保暖,她感受了下离得最近的那个奇迹,几下跳上半山腰。
命运一隅泛出小小的涟漪。
波光荡漾,几点白色落在玻璃一样的湖面上。
几天后,须弥,教令院
纳西妲推开实验室的门,发现博士罕见地没有在操作仪器,而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老师?”她轻声唤道。
博士转过身,面具下的表情难以揣测:“纳西妲,我记得你的研究方向是生态修复与资源循环。”
“是的。”
“我收到一份提案,”博士将一沓文件递给她,“来自枫丹的某个贵族,他们想在沙漠边缘试验一种新的植树技术,需要须弥提供土地和部分学者支持。教令院方面希望由你来负责对接。”
纳西妲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眼中逐渐亮起光芒。提案详细规划了利用地下水源、选择耐旱植物、建立小型生态循环系统等方案,虽然技术上还需要完善,但思路清晰可行。
“这是……”
“提案人是匿名的,但资金渠道显示与沫芒宫有关。”博士顿了顿,“有趣的是,前几天花匠刚跟我提过类似的想法。”
纳西妲心跳漏了一拍,但表面上仍保持平静:“我需要时间研究可行性。”
“去吧。”博士摆摆手,“如果你觉得可行,教令院会提供支持。毕竟——”他的声音带上一丝讽刺,“能在沙漠里种出树来,也算是项不错的政绩。”
离开实验室,纳西妲快步走回自己的住处。关上门后,她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封未寄出的信,在末尾添上几行字:
“……计划已启动。感谢你的提议,它或许能成为改变的起点。另:近日在研究水生灵体的生态记录时,发现一些有趣的共鸣现象,附上相关资料,或许对你那位朋友有所帮助。”
她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用草元素力封口。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但她知道,收信人自然能辨认出这力量的来源。
窗外,须弥的月亮刚升上枝头。遥远的海对岸,枫丹的某个房间里,芙宁娜正对着一对珊瑚角出神。角上流转的微光映在她眼中,像是深海中闪烁的星。
而更遥远的至冬宫殿里,冰之女皇站在露台上,望着南方的天空。她手中把玩着一枚国际象棋的棋子——是“皇后”。
“棋子已经就位,”她轻声说,“舞台正在搭建。只是这一次,演员们似乎不打算完全按照剧本演出。”
她松开手,棋子落下,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月光洒满提瓦特,七个国度,无数生命,各自在命运的织网中寻找自己的轨迹。而在网之外,旅人收起望远镜,在旅记上写下新的注记:
“今日见证了一个约定的终结,与另一个约定的开始。水总是如此,看似柔顺,却能穿透最坚硬的岩石。而种子一旦发芽,终将破土而出——无论压在它上面的是沙砾,还是命运的巨石。”
合上旅记,许鸢望向星空。那些星辰中,有一双眼睛也在注视着她。
对视片刻,她微微一笑,吹熄了灯。
夜色温柔,万物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