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过去不到两年。哪怕按每周一天的休息时间,也有两万六千多天。
那是七十一年。经过这么长的涤荡后,最坚硬的岩石都会磨损约二点五毫米。
关于枫丹面临的危及许鸢毫不在意,她不是神,目前也爱不了世人。再说,只要旅行者一出现,问题不都会解决吗?
她能记得的剧情寥寥但概括出大概:旅行者初到枫丹时芙宁娜浮夸的表演,然后是少女失踪案,有壁炉之家的掺合,还有什么瑰刺会,有个镇被淹了,旅行者和公子进监狱,一条鲸鱼。
落幕是在大剧院里,水神流泪,她的子民们崇敬已经离开的神明,而神明留下的作为“人”的躯壳,于断壁残垣中收拾好自己,独自一人。
不用管那么多,只要等金发的旅行者到来,问题都会得到解决。
许鸢蜷了蜷手指:“那维莱特先生,如果你有疑虑,可以先在枫丹远郊无人处实验,记得带上屏蔽仪。”
一台黑色拳头大小的仪器放在那维莱特面前。那维莱特收下:“冒犯了,但我必须要确认。”
“记得使用前充好电哦。”许鸢又又给了芙宁娜几张纸,“我们只有一天,要走多远由你决定。”
就像初次在海滩上玩耍的孩童着急地将所有能见到的鲜艳的贝壳拢进手里,芙宁娜的计划中充斥着以她现在躯体无法完成的目标——至少要一枚神之眼带来的身体素质才可以。
但许鸢没有指出,甚至开始吃起蛋糕来。小小地打了个哈欠,黑发旅人思绪飘远。
恍然间她站在云端,和尚在沉眠中的太阳一同观望这片大陆。
提瓦特的心脏——迸出水源之地,神之心和龙,歌剧。
“那维莱特,你觉得这些计划怎么样?”
“芙宁娜女士,这是你的旅程。如果你希望我提建议,那么首先,你要带上一台警卫机。不过考虑到国家之间的关系,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就不能轻巧一些吗?我想要火统!”少女气呼呼道。
“那不稳定,相比于遇到怪物,它炸膛导致的伤亡几率更高,以你融入人群的事迹,不一定能在爆炸下护住自己。”男人一本正经。
少女似乎被噎了下,然后理直气壮:“怎么会!我可是神明,这么一点小小的风险可无法让我受伤。”
“你的旅伴,玄女士,应当能自如应付那些怪物。或许芙宁娜女士可以向她寻求帮助。”
如果在枫丹地界上出现一台异国风格的、有攻击性的机器,极有可能引发两国之间动荡。所以,芙宁娜出行时尽量避免携带枫丹特产的武器,但那样,可选择性寥寥。
“哦?也是啊。玄,你觉得我们带什么好?玄?玄?”
少女扭头,发现旅人正在走神。数次呼唤无果,她轻轻推了推旅人来唤回她的注意。
走下云端时许鸢感受到另一枚太阳的讯息。
你看,它的光芒照映山河,这不是很好吗?
很好。
我希望这样的美好持续,为此,我制定下严密计划。但总有井中虫豸试图爬上来破坏。
那个声音蛊惑道,你愿意让这些长存吗?
我知道这些很好。
许鸢微笑。
但这不会是我成为太阳的原因。
她纵身一跃,终于踏上坚实的土地。
“旅程的前半段无忧,可以等你到蒙德之后再挑选。”许鸢回答道,面对两人担忧的目光,她解释,“天气这么好,偶然间一个晃神而已。”
只是如此吗?相较于芙宁娜的舒心,那维莱特从许鸢的态度中窥见一二。
锋刃不会因为它的装饰而变得柔软,正如神明是神明,尽管肯弯下腰,也不容被践踏尊严。
阳光在咖啡杯上折射出柔润光泽。
作为诚意,我不会追究你扰乱的这一点点命运。
那挺好。这片大陆经受不住两个太阳的炙烤。
……
别灰心,我可以答应你,在我认为可以的时候,站在你那边。
……比起没有收获,这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