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是和时间赛马。
沈云清与韩武一路疾驰,他们要在北狄军赶到葫芦窄口时布置好一切。
两人将速度催到了极致,冲到了那处黑风峪侧面的峭壁豁口。凭着自己对方位和植被的定位,以及曾今叠放的碎石标记,沈云清翻身下马,在一处隐蔽的灌木中,找到了猎户小径。
“就是此处。”沈云清拨开灌木。
“藏马,精简东西!”韩武翻身下马。
两人迅速将马匹藏到一处背风的岩缝里,用枯枝稍作掩盖。
韩武将两个皮质火油囊捆在背后,数卷坚韧的牛皮索交叉斜挎在肩。
沈云清则将那包铁蒺藜塞进包袱,紧紧缚在腰间,火石、引火绒和几块当干粮的硬面饼则捆在后背。
望向近乎垂直的峭壁小径,沈云清拍了拍韩武的肩膀:“我确定能上去,上回我就从这里爬上去的。”
韩武深吸口气:“走!”
他手指如钩抠住岩缝,脚下一蹬,身子便向上窜了一截,沈云清比了个手指头,不愧是北境第一斥候。
沈云清紧随其后,心中感叹纪师傅当年“用心良苦”,逼她学会的“猿攀”、“壁游”。
她屏息凝神,身体紧贴岩壁,巧妙地运用每一处微小的凸起或裂缝,动作不仅不慢,竟比韩武还轻巧了几分。
回着她游刃有余的身手,韩武也就放开手去,专注向窄口平台爬去。
攀至一小半,一处岩壁湿滑无着。韩武反手解下一段绳索垂下:“抓住!”
沈云清刚握住绳索,脚下的一块风化石却突然崩塌!她身子一坠,腰间的包袱猛地撞向岩壁!
糟!她可不想做北境第一个被自己带的铁蒺藜扎死的倒霉蛋时,腰腹骤然发力,硬生生一个倒卷,足尖勾住了上方一道石棱,堪堪稳住。
韩武被她的身手惊住了,他知道沈云身手不错,但是想不到如此只好。
“搭把手啊!”沈云清喘息着。
韩武急忙将绳索荡了过去。
沈云清连忙抓住,顺着绳索荡了过去。垂眼看了看刚才被自己踏碎的石头,跌落十几丈后摔得个稀巴烂,“好险,差点就成饼了。”
两人相视,竟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一丝死里逃生的荒谬笑意。
半炷香后,他们终于抵达了“葫芦腰”上方的平台,黑风峪葫芦形山谷中段最狭窄的一处。
站在此处鸟瞰,韩武瞬时明白沈云清所说战术的可行性:入口狭窄,仅容三四骑并行;向内渐宽至前葫芦肚,乱石林立;至中段葫芦腰骤然收紧,宽不过两丈,两侧岩壁高约四五丈;过此瓶颈后,后葫芦肚虽更开阔,但尽头是垂直悬崖,高逾十丈,绝无生路。
“准备吧,他们发现我们,最多还有一刻钟!”韩武道。
韩武的任务是利用高度制造地面障碍。他快速检查了平台边缘几块松动岩石的稳固性,选定了三处最佳落石点。
接着,他取出牛皮索,制作了简易的触发机关:将绳索一端系在松动的岩石下方,另一端延伸至他们伏击的位置,确保一拉即发。
他还利用岩缝和枯藤,设置了几处“绊索投掷点”——把短绊索系在小石块上,待敌军进入射程后直接掷下,虽然不如地面布置精准,但在混乱中足以制造麻烦。
沈云清则专注于火攻和疑兵。她将火油倾倒在几处关键的枯灌木丛和裸露的干燥树根上,形成一道隐蔽的弧形火线,她特意让油迹断续相连,确保点燃后火势能迅速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