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来的时间不算晚,宋望屏的在厨房寻找着可以吃的东西,察觉房间的安静,又忍不住走进书房,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钧仔,刘席钧。”
“怎么了。”
声音从客房中传出,他走进去,看着许久不开的电脑再次亮起了屏幕。
密密麻麻的照片占据了整个屏幕,刘席钧正拿着鼠标点着什么,耳机一边压到耳朵上,一边压着耳朵尖。
许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头看来。
“哥快看,我图片都上传到app中了,我给你拉进去了,之后要是有照片,直接上传就好。”
宋望屏撑着桌子,翻看这500多张照片,有些感叹。
什么丑照片都给他拍下来了。
刘席钧喜欢生活化的照片,总是看到喜欢的东西,就顺手举起手机拍一张。
可美好总是转瞬即逝,于是他的记录,更多是一张慌乱,毫无主题的照片。
加之两人平时接触最多的就的就是执法记录仪,对于模糊的晃动的照片,好像有着情有独钟。
整个图片让人看了疑惑,摄影师看了忍不住松口气。
“先去洗漱,我们简单吃点。”
“好。”
最后这顿饭还是没吃上,水池里缓冻的肉已经变软,而宋望屏坐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睡着了。
“哥,我上次买的洗面奶放到哪里了……”
刘席钧蹲在他面前,小声的又叫了他一声。
见他始终没有反应,站起身,将人抱到床上。
……没睁眼,大概是宋望屏最后的倔强。
肉在水池化了一晚上的冻,房间的两人已然陷入的沉睡。
4点闹钟响起的时候,两人的脸上依旧闪过几分慌乱。
迟到了?做噩梦了?堵车了?别上了……
上班了!
刘席钧压住惊醒的宋望屏,单手将桌面的手机关掉,“没事,昨天的闹钟忘关了。”
两部手机叠放到一起,刘席钧单手握着两部手机,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直到被宋望屏喊名字,他才醒来。
“大早上的吃肉酱面会不会有些奢华?”
刘席钧看着碗里,肉比面多肉酱面,毫不客气的吃了一大口。
对面的宋望屏不紧不慢的喝水,早就收拾好的他,在等着另一个人。
“腻就少吃点。”
“不腻,就是有点吃不下,还没睡醒。”
其实面的分量不大,要是以往还不够刘席钧一个人吃的。
许是睡得太久,导致胃一下吃东西进去,恶心得难受。
两人一起出门,宋望屏站在鞋柜前,从门口的箱子里拿出几包饼干,熟练的塞进他口袋。
正在换鞋的人见怪不怪,将门一关,便紧紧跟上。
3670步,走到那个路口,他就要倒回去上班。
“下班见。”
“下班见了。”
他转身离开,可步伐在看到身后的人时,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
“妈。”
“你怎么来了,是过来买菜吗?”
刘席钧笑着走到他面前,眼中根本没有所谓的慌乱之说。
张静云冲他笑了笑,“你朋友?你这几天不用上班?”
“要,现在过去。”
时间有点赶,他猜不到张静云来这对原因,也懒得去猜。
“妈,我先去上班了,你注意安全。”
“行,我就是来这里买点东西,买完我就回了。”
张静云看着他匆匆忙忙跑远的背影,掩了掩身上的衣服,继续往前走去。
“哟,回魂了。”
刘席钧侧头看向华江,熟练的将东西穿戴整齐,“干嘛!”
“放几天假就依依不舍的,跟丢了魂一样。”
“给你那么多假,你也得魂不守舍,细细回味。”
华江吃着早餐,有些无语的看着他,“我没你那么命好,我休息要带孩子,要陪父母。”
“我还要带老婆,陪孩子呢。”
他有些无语,转身不再理会刘席钧的胡言乱语。
这人的嘴向来厉害,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黄的……叽里呱啦一顿输出,也说不清楚是脑子有病,还是天生抽象。
“我不和你吵,走了走了干活去。”
“又是这个公园。”
不怪他们反应大,这个公园很大,位置也好,在众多居民楼附近,是个遛弯晨练的好地方。
人多的地方,事情便多。
好事者多,则更甚。
这地方的报警数居高不下,两人已是轻车熟路。
华江熟练的将车停下,望人群中走去。
“不要吵了。”
人群中,已经聚集起一群好事者,都竖起耳朵专心断案。
直到看到他们过来,才依依不舍的散开。
包围圈中站着三个老人家,身边各自站着自己的小孩。
其中有两个穿着正式,一看就是在上班接到电话,临时匆匆忙忙跑过来。
“你好警察,谁到报的警。”
“我,是我,他抢我儿媳妇。”
一个有些胖胖的阿姨指着对面,一旁年轻的女孩听到,只觉得毛骨悚然,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去。
刘席钧抬手示意他把手放下,“说话就说话,别动手,走跟我们坐车回去。
后面的几个家属纷纷表示,可以自己要一同前往。
车子空荡荡的来,满满当当的回去。
期间后座并没有沉默,反而是叽里呱啦说着本地方言。
“明明是我先来的!”
“放屁,明明是我先拿着那张纸的。”
中间坐着的,是女孩的母亲,被夹在中间,乐得合不拢嘴。
看看看看,就他家女儿,那么抢手。
“我们家彩礼不能低于38万8,婚后生一个孩子要给10万,男孩要多给5万。每年还要给我们这边2万的辛苦费,孩子呢我是不会带的。”
前排两人本不想掺合,但实在忍不住他们讨论的方式。
华江冷脸,呵斥道:“行了,别说这些,是在卖女儿,买媳妇吗?”
争吵戛然而止,一半是害怕警察,一半是被他开出的天价彩礼吓到。
他们条件不差,但不是冤大头。
后半程,车内一片安宁。
几人回到派出所,家属也赶了过来。
小小的协调室中,6人肩膀靠着肩膀,勉强带着笑。
“还吵吗?”
“不吵了。”
女孩的妈妈端坐在中心,赫然是准备将刚刚车里的话再说一遍。
显然,其他两个阿姨已经在车上被吓到,此时那叫一个友好。
“这个和你儿子最配。”
“哪里哪里,我儿子如此平庸,还是你儿子出色,和这姑娘看着就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