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常开,已经落灰了。”
确实,门把手上的灰尘清晰的拓印出五个手指印。
很多时候,刘席钧自认还是不够了解宋望屏,因为他不说,他也不需要别人知道。
或许这种未知的事情,让人对他多了一丝好奇。
更想让人了解他。
于是他总是提问,宋望屏总在回答。
吃饭的地方在一家有些偏僻的巷子里,两人去到的时候,刚好赶上吃饭高峰,他们拿着两张椅子,安静的坐在外面等。
好多人靠着墙坐,刘席钧从口袋拿出手机,下意识想开局游戏。
指尖划到一半,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人,却发现对方已经闭上眼睛,不知道在干什么。
手中的耳机被口袋捂得发烫,他退出游戏页面,打开了听歌软件。
“听歌吗?”
宋望屏睁开眼睛,低头看着面前的蓝牙耳机,抬手拿了起来。
“要是不喜欢,和我说。”
他的声音调得很大,宋望屏缓了一秒,才听清楚其中的歌词。
“你居然喜欢听这种歌。”
耳中的音乐声有些大,刘席钧弯腰靠到他的肩膀上。
“哥哥说什么?”
……
要不是肩膀上有个脑袋,宋望屏绝对会被这声称呼惊得浑身掉鸡皮疙瘩。
他皱眉盯着对方,“你真要这么喊我?”
“不行吗?哥哥。”
刘席钧得承认,如果第一声是自己想这么喊他,那么第二次大概是带着一些恶趣味。
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好奇。
“你喊我宋哥。”
刘席钧抱着手臂,倾斜着身体靠在他的手臂上,思考了一下,发现关于称呼这个问题,确实很难解决。
要说叫得亲密宋望屏会无法接受,可要真让他喊宋哥,他又是万万不服气的。
“这样显得我们两个好像没关系。”
“那你想要什么关系。”
“名正言顺的关系。”他不再纠结于绕圈子,只是数着指头问他。
“哥哥,宋宋,望望,屏屏,宝宝,宝贝……”
“停……喊我一声哥吧。”
要不是四周太多人,宋望屏可能会站起来尖叫,然后捂住他的嘴,求他别说了。
但身边的人太多了,他只能祈祷对方说话小声一点,再小声一点。
许是妥协,他找了一个比较能接受的一个字,反正很多更入职的小年轻,都这样喊他。
“哥。”
刘席钧歪头靠到他的肩膀上,许是百无聊赖,许是小孩耍赖,一个字喊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报号机喊到他们。
“走,吃饭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里走去,刘席钧路过前台时,笑着和里面的老婆婆打招呼。
“翡姐,好久不见。”
“你好久没来了。怎么不早说,我给你提前留位子。”
他笑着摆手,“都是客,很快的。”
饶是如此,上菜的时候,三给菜,硬生生变成了五个菜,最后甚至都坐到了包厢里面。
宋望屏有些惊奇的打量四周,低头吃着饭,却还是时不时看向他。
“你认识?”
“是呀,这房子是他老伴的,走得突然,一群亲戚过来争,气得翡姐直接进了医院。”
“然后我们接到电话赶过来,解决了。”
宋望屏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菜虽然都是家庭菜,但做出来的味道是自己在家无法复刻的鲜香。
大概是等了太久,大概是饿狠了,5个菜都被吃了干净。
宋望屏第一次晚饭吃那么饱,他默不作声的站起来,努力让食物从喉咙下去。
刘席钧去结账,双手撑在柜台上和翡姐聊天。
宋往屏站在路边,安静的等他出来。
“这个你上次不是说好吃,你尝尝。”
一整盒柿饼被塞到他的怀中,刘席钧受宠若惊,怎么都不肯收,两人推来推去,最后他只好从盒子中拿了两个,“好了,我尝了,你和他们分了吃,自己也喜欢,就多吃点。”
“人老了,吃这些,不消化。”
翡姐看着不老,或者说,是刘席钧看到过他年轻的时候,明明也就一年,怎么一下子面前的人,便变得陌生了?
他笑着打岔,“翡姐你上次还和我说要多吃两碗饭,要长命百岁咧。”
“那有人能长命百岁。”
“你咯。”
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就你会说好话,快去吧,别让你的朋友等急了。”
刘席钧晃了晃手中的柿饼,“谢谢翡姐的柿饼。”
宋望屏盯着手中柿子,想了想,还是张嘴咬了大半。
“不吃了,太腻了。”
刘席钧抬手接下,毫不犹豫的吃完。
指尖沾染的白色粉末哗啦啦落下,擦干净手指,他冲对方晃了晃手掌
“能牵手吗?”
宋望屏抬眸看着他,不确定的从口袋中将手抽出来。暴露在冷风中手瞬间凉透,不过一秒就被拽进了一个更温暖的口袋。
两人靠得更近,肩靠肩。因为手在对方口袋,也没办法走远,他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手心冒出一层薄汗。
“撕,你这手,还怪凉快的。”
“我口袋有暖宝宝。”
刘席钧一双眼睛都笑弯了,轻轻的摇头,拽着他往前走去。
一直走,时间也从初冬,迎来了春天。
生活没有想象中的动荡,也没想象中的难熬。
只是身旁,身后多了一个人,陪着自己笑,陪着自己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