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做吧,一个青菜一个肉?我想吃烧鸭。”
“行,那我看着做,你今天能按时回家吗?”
得到了对面准确的回答,刘席钧笑了起来。电话挂断,他将满身装备卸下,回头对上了华江质疑的视线。
华江,“你是不是有事?”
“什么事?”
“是不是谈了?天天打电话。”
他微微抬手,以此明志,“冤枉呀,找了一个室友,问他吃啥而已。”
华江不信,保持怀疑。
毕竟这小子的态度,完全不像是没谈的样子。
只怕是坠入爱河而不自知。
直到刘席钧离开,他才想起,这个孤家寡人……不是一个人住吗?哪来的室友?
难道是自己关心不够?已经忽略搭档到如此地步?
他在脑中不断回忆,好像得到了答案。
好几次他喊刘席钧出来吃宵夜,都被一口回绝,当时的他说什么来着?
“我在和宋队吃饭,散步……”
此事发生了好几次,之后他也很少再问。
会是他吗?
刘席钧走进最近的超市,不紧不慢挑选着两人今晚的食物。
耳麦中步伐声越来越清晰,就在他以为是错觉时,肩膀被人轻拍。
“你动作好快,那么早下班了?”
宋望屏站到推车前,低头看着篮子里的零食,象征性的,又拿了一点出去。
这家超市离他工作的地方更近,明明同时下班,他疑惑刘席钧怎么能那么快过来。
但他不愿意深究,自然不会知道,跑着来见他的人,用着以什么速度跑过来的。
“对,让华江顶着,我偷溜了。”“今天还好吗?”
“还行,翻了翻之前的卷宗。”
言外之意便是不忙。
两人惬意的吃完晚饭,趁着冬日还没完全光临,两人裹着一件外套出门散步去了。
刘席钧站到外边,风扑到他脸上,将前方的刘海吹起。
察觉到身旁的目光,他侧身看去。
“帅哥!”
……两人的动作一顿,宋望屏毫不客气的将身旁的人往前推,以此来隐藏自己。
“帅哥,新店开业,有个活动,石头剪刀布,你赢了我请你喝一杯,输了你在朋友圈帮忙做个宣传”
刘席钧低头打量着面前的招牌,侧头和宋望屏商量,“怎么样?我们来一把?”
“你玩,你发。”
老板笑着抬起手,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看着有些骇人。
“来来来,石头剪刀布。”
刘席钧笑着笔画出剪刀。
老板懊恼的偏过头,转头却是流畅的拿起工具,将一杯酒调出。
“请。”
刘席钧笑着点头,“谢谢。”
三四种颜色汇集到一个杯子当中。
下方有一束光,加了云母粉的酒像一个飘柔美好的丝带,在杯子里来回打转。
他拿出手机拍照,拿起后将杯子递给了身旁的宋望屏。
“尝尝。”
宋望屏犹豫了几秒还是低头咬着吸管,吸了一小口。
最下方的不是酒,更像是果酱之类的甜味剂。
一双手拽着吸管,直接将酒水混匀,刘席钧又道:“喝一大口。”
……宋望屏低头,又喝了一口。
刘席钧接下杯子,一口将大半杯酒吸口,在老板期待的眼神下,将杯子还给他。
“好喝,就是酒味有点重了。”
老板看着两人走远,眉毛才不自觉的跳动起来,她撑着吧台,探出身去,“帅哥加个微信呀。”
可惜两人已经走远,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呼叫。
刘席钧本不觉得有什么,往前走着走着,察觉道面前的灯突然将自己包围,然后开始跳舞,他便意识到,事情变得不对劲了。
“宋队,我眼睛好像瞎了。”
宋望屏警惕到扫了一眼四周,侧身看着他,却被一个结实的身体撞了一个满怀。
“你!没事吧?”
明明是喝了同一杯酒,可不知道为什么宋望屏身上的酒香味就很特别。
刘席钧笑嘻嘻的撑着他的肩膀,企图站稳。
试了许久,把人家衣服都拽掉半边,眼前的眩晕也没能缓解多少。
反而因为折腾,更晕了。
他无力的趴到宋望屏的肩膀上,努力为自己辩解,“宋队借我靠靠,脑袋疼,我是不是喝到假酒了?”
宋望屏也喝了这酒,他倒是没什么感觉,所以比起假酒,他更想问一句:你是不是醉了?
可半杯酒,能把人醉倒吗?
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路边酒馆的老板就是想趁着刘席钧微醺,好趁机要个电话号码。
所以倒酒的时候,她发了狠,忘了情的加酒,50多度的酒硬是倒了半杯。
嘶,怎么画面的走向不太对?
可不管怎么样,现在最主要是事情是回去。
大概是真的难受,刘席屏只能将脑袋撑到宋望屏的肩膀上,他动,对方就动得更厉害。
整个人将他簇拥到怀里,自己反倒像是被嵌在石头里,无法挪动半分。
“别,别动了!”
宋望屏被纠缠得有些不耐烦,抬手想把人放倒,刘席钧却突然老实下来。
刘席钧只觉得脑子很木,对外界的反应都不敏锐了。
主要是,他感受到了,有人想对他动手,所以在保持警惕。
可环顾一圈,好像也没看到什么危险,他又嘻嘻哈哈凑到了宋望屏身上。
“宋队,脑袋疼。”
一直到家,宋望屏才终于将身上的人甩下来,他把被子给人盖好,迫不及待跑回了房间。
折腾了一路,厚重的外套下,已经被闷出了一层薄汗,他将衣服脱下,看着自己的裤子发呆。
无奈的叹气,他苦坐着,盯着面前的白墙发呆,见问题始终得不到解决,才决定采取行动。
一场秋日的冷水澡,终于让人冷静下来,发梢的冷水砸到衣服上,晕开的白色的水痕将他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