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面前有从他面前过去,都会好奇的扫他一眼。
那双摇摆的手消失不见,也在宋望屏的生活中消失不见。
刘席钧说得对,他不会来的
只是手机上的信息不断弹出,会让人恍惚,原来没删我呀。
宋望屏拿起桌面的手机,终于将自己收拾干净,昨晚突然收到一个案子,一组人加班到凌晨,一夜未睡,回来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便又要赶回去。
他将门拉开,敏锐的察觉到有人蹲在哪里,隔着玻璃,宋望屏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
“醒醒。”
门口的人站起来,高大的身影,重重的砸到了玻璃上,他被吓了一跳,错愕的朝刘席钧看去。
玻璃上早就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两人的脸都有些模糊,宋望屏愣了许久,才确定外面的人是谁,连忙将房门打开。
“你怎么来了?”
“路过。”
……
宋望屏很少听到这么毫不掩饰的谎话,这是把自己当傻子逗弄吗?
有意思。
“你认真的?”
“一下子忘记自己的出租屋退租了。”刘席钧不好意思的揉着后脑勺,他来回看着宋望屏,反问道:“刚下班?怎么又出去?”
“去上班。”
刘席钧很少有看到上班热情比自己还高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那,那我们一起下去吃早餐?”
“你已经吃过了把,袖口沾染的酱油味都还没散。”宋望屏往前走去,将身后的敞开的大门让开,“进去睡觉吧,被子是干净的。”
“啊,那谢谢了。”
只是短短的三分钟,刘席钧已经打了5个哈欠,连带着宋望屏也被他传染,眼角已经不受控制分泌出点点湿润。
宋望屏眯着眼睛,也困得不行。
“谢谢。”
“没事。”
刘席钧转身将门关上,踉踉跄跄的往房间里走去。
身体刚接触被褥,眼睛已经不受控制紧紧闭上。
一道急促的铃声响起,将被褥当中昏睡的人惊吓起身,他拿起手机怼到耳朵边上。
“干什么?”
“就是问你要不要出来吃饭。”华江兴冲冲的声音传来,背景音乐中带着几分吵杂。
刘席钧闭着一只眼,看清楚手机上的时间。
12点45分……
不是,他有问题吧!
“你有病吧。”
华江大怒,“干嘛?请你吃饭,不吃?”
“滚,不吃。”
华江笑嘻嘻的声音从手机中传送过来,“别呀,我妈喊我去相亲,你帮帮我。”
他也气笑了,自己这边刚逃脱的催生,又上赶着去找虐?
“那你去呗,我支持你,就好像支持国足一样,永远支持你。”
……好一个辱追。
“哇哦,谢谢你呀。”华江脸上的嬉皮笑消失不见,脸上的神色写满了认真,“那我真的自己去了!”
“请。”
电话挂断,刘席钧扯着被子企图重新睡死过去,许是窗外的阳光太过耀眼,许是的房间里陌生的香气也有些强势,他睡不着了。
浑浑噩噩中,他好像又昏睡过去,半梦半醒的睡眠最累人。
宋望屏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其实工作已经完成了,他要是想提前离开,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家里还有人,回去还要面对他。
可是加班也很累,上班也很累,想回去换掉身上的脏衣服,想睡觉。
他撑着下巴发呆。
“怎么还不回去?”
李竞钧盯着他磨磨唧唧的动作,心中有着几个猜疑。
虽然宋望屏不是下班冲到第一位的人,却是最严格遵守规则的人。
他有一套自己的规则,无班不加,有班熬穿。
“就是在想吃什么。”宋望屏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思索刘席钧这点会不会还在睡觉?
还是已经离开了呢?
胡思乱想许久,他还是决定回去看看?
门外传来门锁响起的声音,刘席钧将墙上的灯打开。
他拉拽着桌面上的外卖,笑着招呼傻站到原地的人:“宋队,站在哪里干什么!来吃饭吧,快来尝尝合不合胃口。”
“谢谢。”
“我才要谢谢你,谢谢宋队大恩大德。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的可怜蛋。”
宋望屏被他逗笑,拿起自己面前的盒饭吃了起来。
刘席钧明明也在低头吃饭,可他不是一个闲得住的人,身体闲着,嘴就闲不下来。
盯着对面已经吃完大半碗饭的宋望屏,开始说了起来。
“昨天遇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一个大哥喝醉酒,在大街上脱衣服,被人录下来,然后他躺路边,醒来以后以为自己被捡尸,就报警。”
之后他们一直掉监控,查出他一边脱衣服,让人拍照。
一个晚上,我们就忙着给他找那些拍摄了视频的人,然后让那些人一个个删视频。
对面的人撑着桌子,安静的听着他描述着昨晚的情景。
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也是最不讨喜的那个。
刘席钧看向他,安静的等待了他的回应,漫长的等待之后,是无尽的沉默。
很遗憾宋队长不是会主动剖析内心的人。
做这行的人,其实很少,很少能在下班之后还那么健谈,所以他能理解宋望屏在工作之外的木讷。
“你呢,昨天是因为什么加班?”
“我的工作?”他想了许久,终于想起了案件的所有经过。
可这是无趣的。
“我加班是因为,有人报案,说某个火锅店很好吃,可能是放了什么东西。之后我们去查没发现放了东西,结果在厕所中找到的他们在坑里种罂粟。”
刘席钧下意识皱着眉头,反复确认他的意思,“坑?什么坑?”
“粪坑,旱厕的那种。”
他彻底绷不住了,侧头做了一个呕吐状,抬手制止了这场闹剧,“停停停,先吃饭吧。”
宋望屏被他的反应逗笑。
“吃饭吧。”
今晚的晚餐味道不错,就是有些咸了。
刘席钧在房间里打游戏,微敞的门外,时不时能看到宋望屏出来倒水的背影。
晚上喝那么多水,明天脸不会肿吗?
事实证明不会,天生丽质的人,没有水肿的陋习。
白色的短袖,灰色的宽松外套,黑色的运动裤,他好像只有这三个色的衣服,不过这让人看得很舒服。
宋望屏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第一反应是想躲,躲起来。
很快他又反应过来,这是他家,该躲的人不是他。
所以他依旧低头装水,当作没发现坐在饭桌前的人。
“早餐在桌面。”刘席钧将多出的那一份早饭推向他。
宋望屏愣愣的看向他,凌乱的头发的被他往后扫去,露出了大半张脸。
他眯着一只眼睛,看向了桌面两大袋东西,初略估计有:油条若干,肠粉,汤粉,豆浆,包子……
短暂的沉默。
“谢谢。”
好冷漠,不喜欢吗?刘席钧歪头看着他,盯着他忙着刷牙梳洗的背影,靠到的桌子上,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