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巷尾的小院时,梅雨季刚过,初夏的风裹着淡淡的栀子香,绕着青石板路打转。我抱着半人高的零食箱子站在院门口,看着谢必安小心捧着我的宿伞手办盒子,脚步放得极轻,生怕磕到边角;范无咎则扛着厚重的衣柜,黑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沉稳的闷响,眉眼间虽带着几分不耐,却始终稳稳托着衣柜边缘,没让上面的行李晃一下。
“小心点那个手办,是我攒了好久的限定款!”我踮着脚小声提醒,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啰嗦,赶紧低下头抠着手指,耳尖悄悄发烫。
范无咎嗤笑一声,声音带着点哑:“放心,摔不了你的宝贝。”
谢必安回头冲我温温柔柔地笑,眼尾弯出柔和的弧度:“思思放心,我们都轻拿轻放呢。”
小院不大,却被他们收拾得干净雅致。正屋是他们的房间,偏房留给了我,推开门时,窗台上摆着一盆墨兰,叶片青翠,透着淡淡的清香。“知道思思喜欢安静,这花性子也静,合你心意。”谢必安站在窗边,替我理了理窗台上的碎花桌布,指尖划过花瓣,动作轻柔。
我看着那盆墨兰,心里暖融融的,赶紧转身往厨房跑:“我去给你们切西瓜!刚买的,超甜!”
刚把西瓜切成块,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谢必安倚在厨房门框上,目光落在我手忙脚乱的动作上,笑意藏在眼底。“需要帮忙吗?”他问,声音像初夏的风,软软的。
“不、不用!”我赶紧摆手,慌乱间却把一块切好的西瓜掉在了案板上。我蹲下去捡,脸颊瞬间红透,手指刚碰到西瓜,就碰上了谢必安的指尖,他的手指微凉,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没事,我来就好。”他捡起西瓜,顺手把果盘摆好,递了一块最大的给我,“尝尝甜不甜。”
我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抬头时正好撞上他含笑的目光,慌忙又低下头,把半张脸埋进西瓜里,只敢偷偷用余光瞥他。
这时范无咎走进来,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眉峰挑了挑:“还行,不算买亏。”
我偷偷看他,他的嘴角沾了一点西瓜汁,像颗小小的红痣,衬得他冷硬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立刻看过来,眼神带着点疑惑:“笑什么?”
“没、没什么!”我赶紧捂住嘴,转身一溜烟跑回了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往后的日子,便在这样温温柔柔的日常里慢慢铺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总会透过窗棂,绕着床头的风铃转一圈,我总被厨房里的轻微声响吵醒,穿着兔子拖鞋趿拉着跑出去,就看见暖黄的灯光下,谢必安系着浅灰色的围裙煎荷包蛋,油星滋滋作响,他总能精准避开,把荷包蛋煎得两面金黄,流心的蛋黄恰到好处;范无咎则在旁边切葱花,手指利落,切好的葱花整整齐齐码在碟子里,偶尔会伸手替谢必安理一理被油烟吹乱的额发,动作自然,带着旁人不懂的默契。
“早、早上好!”我靠在门框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