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李琮专注的目光,沈明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搬出了自己以前的那句话:“我是殿下的伴读,忧殿下所忧,急殿下所急,都是我应该做的。”
听他这样说,李琮没有纠正他,沈明是带着些正经的性子,在情之一事上总有些青涩,不敢在他面前坦荡地表现出来。
他含笑看着赧然的沈明。
要不要告诉他,每次见到他在自己面前放不开的样子,自己都格外喜欢。
还是不要了,他很享受这样的时刻。
沈明可不知道面对着面,李琮心中此刻正在想着什么,她继续说先前的事:“既然殿下也猜到了,那我们后面怎么办呢?还有,”
她有些忧虑:“兵部……”
李琮一眼看透他所想:“你是担心裴尚书就是包庇石朗的人吧?”
沈明点点头,这是最大的可能,但太子看上去好像对裴尚书很信任。
果然,李琮开口:“应该不是他,他为官清正,与舅舅关系也亲近,只是他也是武官出身,可能有些武将常有的毛病……”
“?”
李琮无奈继续道:“行事有些粗枝大叶。”
沈明恍然,并且迅速联想到了自己哥哥的性子,不能更赞同地点了点头,一脸的了然。
只是,不是裴尚书的话……
“那会是谁呢?”沈明疑惑。
李琮这次也摇了摇头:“这就不清楚了,所以要与舅舅他们商议,当然了,裴尚书也不是全无可能。我们昨日去了一趟,正好引蛇出洞,我已经让人盯着石朗了,不管他们想要做什么,被我们发现之后总会有动作。”
见太子已经考虑得如此周全,沈明也跟着放下了心。
进而想起了什么,她的表情变得古怪,小声嘀咕道:“可千万不要是裴大人。”
李琮见他这一会儿就变了想法,疑惑道:“为何?”
沈明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她瞧着李琮,无奈道:“咱们去一个地方,不是抓人家的侍郎,就是抓人家的尚书,怪不吉利的。”
以后满朝文武怕不是要躲着他们走。
李琮闻言也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正事终于说完了。
李琮再次提起让沈明来看看给他准备的书案。
沈明想了想,问出了和前世一样的话:“殿下,怎么在你的书房给我置了一张书案,这于理不合。”
李琮站起身,走到沈明身边,亲手将他牵到书案前,为他拉开椅子,让他坐下。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书房,什么礼不礼的。”
又俯身凑到他耳边:“快看看,有不喜欢的一定要跟我说,我给你换掉。”
沈明被摁在椅子上,一动不能动,又被突然靠近的人激得整个人僵在那里。
“好,都好,我很喜欢。”她有些磕磕绊绊地说:“殿下这里的东西自然都很好。”
她没忍住挣扎了下肩膀,希望太子能赶紧放开她。
她越动,耳垂就红得越发显眼,李琮的目光不自觉就紧紧跟随着耳垂上的那颗小痣。
就在他被失了魂一般缓缓凑近时,“哗啦”一声——
沈明再也忍不住,想要站起来,却没能撼动太子的钳制。
她使出了全身力气,却只是稍稍离开椅子,侧耳撞上了什么,接着就又被摁回去,椅子也跟着往后移了两分,接着被一双手扶住。
她一惊,猛地转头,却不意李琮竟离她这样近,唇瓣不偏不倚,直直撞上他微凉的嘴角。
柔软相触,两个人皆是浑身一僵,连呼吸都骤然顿住。
沈明一双平时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一下子瞪大,看着李琮近在咫尺的脸庞,她本应该已经很熟悉他的轮廓,但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
或许是因为此刻他的眉眼中含着浓重的欲望,完全不复他往日的温和。
被那抹温软贴住的时候,李琮只觉有一股麻痒顺着与沈明接触的嘴唇,一路游走过全身,最后到了心脏。他放在椅背上的手几乎是霎时间就用力绷紧,手背条条青筋浮起。
他向下着俯身,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将沈明笼罩在身下,仿佛神话中的恶龙守护着它珍贵易碎的至宝。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很久,李琮终于动了。
看着沈明纯净的目光,他循着本能,略微后退,张开口,对着柔软的唇瓣。
轻轻舔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