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找到江屿白,系统说江屿白是3号床,应该在某个病房。
但怎么找?
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他的门口。钥匙转动,门开了。
这次不是李秀兰,是一个年轻的男护士,二十多岁,脸色苍白,有浓重的黑眼圈。他手里拿着一个夹板,看了一眼洛陷安。
“7号,出来。去食堂。”
洛陷安跟着他走出病房,走廊很亮,白炽灯管有些闪烁。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更浓了,还混着饭菜的气味——食堂应该在附近。
“请问,”洛陷安试探性地问,“3号床在哪里?我想找他。”
男护士脚步不停,头也不回:“治疗期间病人不能随意交流。吃完饭回房间等着,陈医生会叫你。”
“陈医生是……”
“陈国华院长,也是你的主治医生。”男护士在一扇双开门前停下,推开门,“进去吧,二十分钟用餐时间。”
食堂很大,摆了十几张长桌。已经坐了一些病人,都穿着同样的病号服,低头安静地吃饭。没有人说话,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微声响。窗户很高,接近天花板,透进灰白的天光。
洛陷安领了一个餐盘:一碗白粥,一个馒头,一小碟咸菜。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快速扫视食堂。
大约三十个病人,男女都有,年龄从二十多到五十多不等。大多表情麻木,眼神空洞。有些在机械地进食,有些盯着食物发呆。
他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江屿白。
3号床。
江屿白穿着病号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黑色纹路消失了,皮肤正常。他也在吃粥,动作很慢,但眼神锐利,在观察周围。
两人的目光对上,江屿白几不可察地点头,用勺子轻轻敲了敲碗边。三下,停顿,两下。摩斯密码的“H”(····),或者只是巧合?
洛陷安低头喝粥。粥很稀,没什么味道。馒头很硬,像放久了。咸菜咸得发苦。但他强迫自己吃下去——他需要体力。
吃到一半,食堂的门开了。几个人走进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但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是陈国华。照片里的人老了二十岁,但还能认出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江镇远,比照片里老一些,两鬓斑白,但腰板挺直,表情严肃。另一个是……
李秀兰,她推着一辆小车,上面放着药盒和记录本。
三人走进食堂,病人全都低下头,吃饭的动作更轻了。陈国华在食堂里慢慢踱步,像在挑选合格的试验品。他停在一个年轻女病人身后,手搭在她肩上。
“5号,昨晚睡得好吗?”
女病人僵住,勺子掉在碗里。“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