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市第一人民医院,809的 VIP 病房内。
一位少年乖乖巧巧,端端正正的坐在病床上,转头看着窗外放空思绪,侧脸线条英挺,但眉眼格外清秀,安静时像幅朦胧的古画。
江浸月扭头眨了眨微微酸涩的眼睛,看着自己面前打着石膏的左腿,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移开视线就看到对面挂着的红色锦旗。
上面写着赠热心市民江浸月…鼎力相助伸正义,群防群治筑长城…落款:梧桐市公安局。
看着这面锦旗,让活了24年的江浸月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荒唐。
谁特么能想到,他刚下飞机,飞机场都没走出去,就被一个不知名的人,duang!撞了一下,这还不算。
然后他又被一个运送行李的车,duang!又撞了一下。
他就嗖!一下,飞了出去,全身上下除了小腿轻微骨裂,剩下啥伤都没有。
当初他都飞出去了,给他疼得都晕厥了,结果一番检查下来,就是个轻微骨裂?!
这踏马谁敢信?!
事后他让人去追究,结果撞他的人,和开车的人,特码的,他俩是一伙的,完了再一调查,特码俩人还是个连环在逃杀人犯。
因为江浸月挡害的缘故,人没跑了也跟着一起摔倒,轻而易举被身后追赶的便衣警察抓住。
又因开车的人被赶过来且目睹一切的江浸月助理兼小弟,并且是个练家子的刘确给扣住。
现如今也是进去过上不用东躲西藏的好日子了,不过日后估计也出不来了,听说是因为性质恶劣,约么挨点花生米是没跑了。
但让江浸月感到无语的就是,就在刚刚,警察来了,还送了个锦旗,夸他是优秀少年,社会栋梁等等,听得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江浸月嘴角一阵止不住的抽搐。
他现在躺在病床上看哪,那是哪哪不得劲,他当初来梧桐市是因为这里有一个赛车比赛需要他参加,可现在,得了,什么都不想了。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他现在的状况,他爸妈还不清楚,但他出丑的场景可是跟刘确一起来接他的那帮损友看了个一清二楚,以他们家庭背后的关系,你一句我一句,想必很快他爸妈那边就会得知消息。
一想到他妈待会儿泪眼婆娑和他爸黑着脸皱着眉说活该的样子,江浸月仰头绝望的闭上眼睛,心中留下苦涩的泪水。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熟悉让他感到牙酸的声音。
“呦~我听说某人刚下飞机就断了腿,所以我特意过来瞅瞅怎么个事儿。”
江浸月面无表情的看着提溜着果篮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人,陆择卿,与他一同长大的发小之一,也是头号损友。
陆择卿围绕江浸月打着石膏的腿转了半圈,一边看一边摇头啧啧。
啧啧的江浸月极其烦躁,拿起身后的枕头就丢了过去:“滚!能待待,不能待滚出去!”
“嘿,这不是头一次看到你这么狼狈吗。”陆择卿抬手精准的接过枕头,重新给江浸月放到身后,才直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你是不知道,我一接受到你消息我就立马开车赶过来了!”
“就是可惜了,我那天因为有点事儿,没能去给你接机,不然,我也不用从别人嘴里听到我们江大少爷的丑事!”
原本听到陆择卿前两句的话,江浸月内心还莫名生出一点小感动,还算对方有点良知,结果下一句话说出口时江浸月直接把枕头再一次甩到对方身上:“滚!”
他就知道对方憋不出什么好屁。
陆择卿重复刚才的动作再次坐下,结果凳子没捂热呢,又站重新起来,指着对面的红色锦旗,特别夸张的哇了一声,对着病床上摆出一副死鱼脸的人竖起了大拇指:“牛逼。”
“没想到啊,你也能得上锦旗。”陆择卿给从墙上拿下来,仔细掂量掂量:“鼎力相助伸正义,群防群治筑长城!”
“你看看,你看看,这不得发个朋友圈,让他们都看看!咱江哥!也是能获得锦旗的人。”
江浸月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抬眼就看到陆择卿掏出手机,镜头对准自己,面色一变,奈何身体动不了,身边唯一能用的就是身后的枕头,拿起来就重新丢过去。
此时的陆择卿看着画面里气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江浸月,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是找起角度,争取把人和锦旗都放到一起,尤其是那些字都得露出来,至于江浸月,无所谓,人长的帅,咋拍都是美的。
“来,月月,看镜头,比个耶!”
咔嚓——
照片定格在,飞过来的枕头,暴躁且脸型模糊但依然能打的江浸月和他那个被吊着的脚丫子,清晰的不能再清晰的红色锦旗。
卿卿复卿卿:咱也是得过锦旗的人[图片]。
「哇!江哥牛逼啊!警局的锦旗都让他得到了!??????????)?」
「该说不说,江哥的美貌,真是不可言说啊,哪怕是在陆哥的死亡拍摄下也依然这么能打!??????????)?」
「陆哥,听说江哥住院了,咋样了?人没事吧!应该不用我们去吃席吧。??????」
「我天!陆哥,你做了什么!你看把江哥气的,都这样了也要打你!?(?'?'? )???」
江浸月看着朋友圈内,那个他给备注卿卿复卿卿的人发的朋友圈,气的身体直突突,再看看评论区,还好这些人没有他身边这个死狗这么损。
放下手机,看着旁边认错给他削苹果补偿的陆择卿,冷笑一声:“陆择卿,你最好祈祷这辈子都别受伤。”
陆择卿专心削苹果,头都不抬,信誓旦旦轻笑道:“你放心,我没你那么der。”
江浸月白了一眼,想到什么贱兮兮的说着:“呵,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见到狗就害怕直尿裤子,主要那还是一个刚出生牙都没长齐的小!奶!狗!呃…”
下一秒江浸月嘴里就被塞了半块苹果,陆择卿半笑不笑的把削好的苹果放在对方手里:“吃你的苹果,八百年前的事情,你也要拿出来讲讲。”
“你管几百年,有用就行。”江浸月嘴里嚼着苹果:“对了,你上回跟你父母坦白,他们什么反应。”
陆择卿低头扒着手中橘子:“还能什么反应,大发雷霆,给我赶出家门了,没看我现在在梧桐市定居吗。”
“嚯!你可是你老陆家的独苗苗啊,看来这是真生气了。”想起什么江浸月挑挑眉:“你来梧桐,莫不是因为你的小男友在这吧。”
静——
陆择卿扒橘子的手一顿,把一切尽收眼底的江浸月:“你是真不怕把他俩气死啊。”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陆择卿耸耸肩把橘子递给江浸月。
“你可得了吧,你的计划莫非是打算先把你爸妈气死,然后你好独掌大权,把你的小男友迎进家门。”江浸月一边说,一边接过橘子,放进嘴里,嗯,有点酸。
陆择卿拿出桌上的湿巾,揪出一张擦手,转移话题:“别老说我,你呢!从出生起,我就没见过你跟哪个女生好好的相处过,成天跟我们混,整的我爸妈还问我,是不是我给你带坏了。”
“没遇到合适的,着什么急。”江浸月无所谓的说着。
“你不着急,有的是人替你着急。主要也是,我们圈子里,多多少少的都谈过那么几个恋爱,也就你是一股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