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您帮我转告司长,我两日后必定按时登门拜访,帮助他想救的人。”
张正清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顺利地可怕,原本还以为要废上一番口舌,谁知这么轻而易举就答应了下来,反而顺利得让他心中升起了怀疑:莫非两个人早就勾结在一起扯成了盟友,一开始的暗自较劲不过是给自己看的样子罢了。
这个想法不能细想,可一旦萌生就只能任由它生根发芽难以离开自己的脑海,终日在脑海中回荡这个怀疑的种子,让他心绪不宁。
自己心里发生的变化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引起的,偏他现在身份特殊,探花郎的风头劲儿还没过去,他又是陇阳所来三个人中最适合当做替死鬼的存在,他只能把深处的想法掩埋,强装一幅镇定的模样。
“我定会一字不差转达给他,现在事情都处理完我要开始处理洛昌政务,就不再和你闲聊了。”
这已经是赤/裸/裸地赶人了,杨昔霏没有等着接下来对方盯着她目送她离开的那一刻,她行了礼之后就早早离开了。
临走时关门地动作一顿,透过极小的门缝看着只能看到一点点五官的张正清低头沉思的脸,意味深长地笑笑,随后利落把门关上,没再有别的行为。
这两日杨昔霏从来没有歇了寻找书下册的踪迹,可惜全部都一无所获,就这样到了赴约的时间。
“虽说是张磊有求于我,应该不会危及我的性命,只怕我们二人之间谈话并不顺畅,或是遇到棘手到我都难以诊治的病情,导致他暴起杀我也并非没有可能,所以你要时刻注意,若有不对立刻去寻孙长霁。”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赵李飞镜才更能解决,只是自上次见面之后,便再也没机会碰面,他是带着任务而来,行踪隐匿,她自然也就无从得知李飞镜现在的落脚处。
杨昔霏的神色晦暗不明,今日赴约也能搞清楚究竟是不是张磊派人跟踪她,可惜深入对方府邸,终归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只看最后得到的东西是否能对得起她的冒险了。
“柳今昔,你可算来了。”
少有人值得张磊这样站在府门外望眼欲穿地等着某个人,而杨昔霏就是这少数人中的一个,至少目前是值得他等待的对象。
“我可是早早就备好酒菜,只等你来,不知你酒量如何。”
他对自己的态度突然由阴转阳,杨昔霏反而颇为不习惯,没有拂他的善意,中肯的回答道:
“下官只能浅酌几杯,多了便会失态,恐怕难以成为司长对酌之人。”
只一句话就把自己不能喝酒的形象树立起来,一面夸扬张磊,一面又很是贴心的提醒他:
“若是我真的贪杯失了意识,只怕会耽误司长的急事,那便真的不好了。”
好的坏的话都让她说了,和之前一味轻视杨昔霏不同,现在二人有了较为善意的接触,他才发现杨昔霏是个很会说话的人。
“老爷,快让客人进去,门口风大,一直站着也惹人笑话。”
张磊的夫人在关键时候替夫君解围,也让杨昔霏下意识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她是个普通的和善女人,还没有到年老的时间,只是眉眼间显露疲态,尤其是眼下的泪痕,这是终日以泪洗面的人所留下难以祛除的痕迹,让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变得普通。
“夫人说的是,是我失礼了。”
发现了这个后来形成的特征,杨昔霏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只是很快把目光移开,跟着两人从彰显重视的正门进府。
能让一个母亲终日以泪洗面,父亲放下身段拜托他人的存在也只剩下两人宠爱的孩子,杨昔霏心里暗暗想着我,已经对自己此行的目的有了想法。
又是孩子,也是一位父亲的良苦用心,让她想起一年前的另一位父亲,她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因为这实在是很像的两个人。
随后看着两人的背影,目不斜视地跟着二人穿过长廊进到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