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这两个?倒是奇了怪了,鹰蛇自古相斗,多数人只喜其一,只因二者相聚破财生灾,争端不休,小伙子你想好了?”
杨昔霏点点狗,把手中的鹰放下,去掏铜板递给老伯:
“我很确定,我就要这两样了,一会儿会有人来取的,这些铜板您拿着。”
杨昔霏把铜板递给他,十一个铜板拿在手上重量不轻,那老伯也没了方才的哀伤,脸上有了些笑:
“小伙子,你记得不要让藤条沾水,这藤条是洛昌独有的,生命力堪比路边的野草,遇水就能活,若是有时间,可以拿到太阳下晒晒,以防虫蛀。”
他絮絮叨叨交代可好一番,明明只是十一个铜板的交易,他却说的很认真,各种事情都说个清楚,显得有些絮叨,却不惹人生厌。
杨昔霏也被他的笑容感染,心里暖了些,翻了翻随身的布包,拿出一个小罐子,递给老伯:
“这些是治手的伤药,我见您的手上满是伤口,用这个药就不疼了,日后会慢慢愈合。”
“小伙子,这怎么行?我不能收,我怎么能收你们的东西,不要不要。”
杨昔霏见他不肯收,便放弃了打算,有些遗憾地开口:
“您执意不肯收,我也不在强求,那我先走了,您等人来找您取便好。”
杨昔霏转身离开,实则关注着老伯的动向,混在人群里兜了一个大圈子,然后趁那老伯不注意,用布抱紧药瓶,找准机会扔进了老伯摊在一旁的布包里。
做之前她扫了扫周围,想知道是否有人在关注自己,以免行为鬼鬼祟祟被当成行窃之人,那就麻烦了,也是在这时候她找到了自己被目光注视的来源,她暂时没有理会,办完自己的事情后就离开了。
接着逛集会,她逛着摊子,买些小物件,胭脂水粉很是好看,只是现在她暂且用不上,便不去和有需要的姑娘们争吵。
绕过眉眼间满是娇羞,围在水粉摊前的姑娘们之后,她看到了晶莹透亮的糖葫芦,不由得想到和李飞镜当初在江荷的日子,旁边就是果摊,这时候鲜有水果,都是路边的野果,当初分给孔胤的野果种类赫然在列。
还是不等她想孔胤的近况,以及怎么和他联系,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被人撞了一下,应该是个孩子,只因为痛感只在她腰部之下,说明那人的个子应当很矮,不会是已经成年的人。
抬眼看去,果不其然是个孩子,她看着脏兮兮的孩子和警惕的眼神,见她看过来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就跑,她反应很快,下意识就摸了自己的腰间,钱袋果然丢了。
身体比脑子更快,她几乎是抬脚就追了上去,可惜人数众多,推搡之间把她堵在这里,而那孩子反而借助个子矮的又是穿梭在人群之中如鱼得水,没一会儿就看不到影子了。
杨昔霏眼神变暗,表情一凝,选择靠近最近的房子,然后就借助轻功到了二楼,再几大步踩在墙壁上,直直踏上屋顶,踩断了一块瓦片,险些让她脚滑摔下去,她暗暗记下这附近的样子,想要时候再来修补。
接着她便接着居高临下的优势看到了那个孩子的声音,一路从屋顶上追过去,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速度又很快,待人们看过来的时候,她早就追着那孩子跳下了楼,跟进了破旧的小巷子里。
这是一条老巷子,里面的房屋布局很乱,她险些在里面迷了路,好在看到由于奔跑颠簸摔出掉落的两枚铜板,这才没有走错路。
“把我的钱袋还来。”
杨昔霏看着面容极瘦的孩子,没有升起不合时宜的怜悯之心,对于走上歪路的孩童,她不能只采取怀柔政策,要恩威并施:
“若是你把钱袋还给我,我就带你去买吃食,你应该饿了很久吧,若是不听我的我就移交民理司。”
对面人吞咽的小动作逃不过她的眼睛,只是不等他有动作,那孩子后面的巷子里又过来三个人,看着年纪大一点的孩童,也是面黄肌瘦的模样。
“别给她,他们都是骗人的,我们拿到了就是我们的。”
杨昔霏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她还没有开口,另一个追上来的人已经先一步说话了:
“放屁,我就给你们买个糖葫芦的功夫,我的钱袋就没了,拿不出钱付给小贩,我从来没这么窘迫过,你们这几个孩子好的不学,学生偷窃了。”
那人终于从迷宫中的地方绕出来,迎面就和她的大冤种朋友撞个正着。
杨昔霏虽然是对他说的,却皮笑肉不笑,显然是说过那几个孩子听的:
“好巧啊,你的钱也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