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洲的脸，瞬间黑了。

他咬着牙开口：“不用，你走吧。”

可林然看清他耳尖一抹诡异的薄红后，一下子就懂了。

沈寒洲这是……害羞了。

毕竟像这样的大人物，对待这些释放内存的事，是耻于明言的。

林然轻咳一声，缓缓走上前：“沈先生，您等等，我去给您拿尿袋来。”

沈寒洲刚想说一句“不用”，便见林然盯住了他身下的床，随后将一个新的接尿袋从里面拿了出来。

“……”

车祸后，沈寒洲双腿瘫痪，他不喜欢被一群医生围观伺候，所以这些私事，也都是麻烦老周代理的。

但通常也只会让老周帮他把尿壶拿过来，剩下的都由他自己解决。

林然拿着尿壶放在沈寒洲面前，还体贴地开口：“沈先生，您尿吧，尿完我帮你倒。”

见沈寒洲不说话，林然杏眼微睁，有些不可思议道：“沈先生，您不会是……想让我帮您把着吧？”

“……”

沈寒洲嘴角细微抽搐了下，才开口：“没、你……你先出去一下。”

林然哦哦两声，转身就走了。

等林然离开后，沈寒洲才深吸口气，左手微微发颤地褪下裤子。

林然在门口等了半天，中间偷偷将手机取过来解闷。

约莫十分钟后，林然估摸着就是头牛现在也解决完了，于是把手机塞回兜里，起身轻轻抬手敲门，试探地问：“沈先生，您解决完了吗？”

没过多久，门内传来沈寒洲的声音。

“进来吧。”

林然便推门进来，看见沈寒洲半靠在床头，穿戴整齐，已经恢复了平日冷峻精英的模样，除了床头多了一袋饱胀的接尿袋。

空气中干干净净，闻不到半点异味。

林然默默地在心里跟自己比划了一下，悄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天赋异禀！

林然走上前，伸手拿起接尿袋：“沈先生，我拿去丢了。”

他刚要走，沈寒洲忽然叫住了他，说道：“脏，你放着等老周回来处理吧。”

老周那个不靠谱的人，等他回来得等到猴年马月。

像沈寒洲这样的人，肯定很有洁癖，会受不了的。

于是林然笑了笑：“没关系，我没那么娇气。”

说着便拎着尿袋去了洗手间。

沈寒洲看着林然纤瘦的背影消失在隔壁洗手间，心里像团被泡胀的棉花，堵在胸口，又酸又软。

他忽然想起车祸之前。

那天他冒着大雨赶回来给他做饭，做完饭便发起高烧，当晚就烧到了快四十度，迷迷糊糊的时候，见林然从卧室门口经过，他强撑着一丝意识，想让他给自己倒杯水。

那时的林然神情冰冷，对他的恳求视而不见，甚至直接关上了门。

要不是后面老周及时发现，将他送去医院，他或许真的就那样没了。

或许那时他的心里，真的恨不得他去死吧。

偏偏他这个恶人没有天收，还是这么活了下来。

眼前这一幕，是他曾经梦寐以求都不敢想的画面。

就算是梦，也希望这场梦能再长一些吧。

沈寒洲望着卫生间的方向，直到眼眶微微发涩，也舍不得眨一下眼。

医院处理这些事比普通人复杂得多，还得冲洗消毒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