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别闹,天色很晚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咱们早些休息吧,明早我还要一早去学院了。”
“早些休息?你的意思不会是今夜我们就.......”
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趁着他怔忡的瞬间,她越过他,跳下床去,笑道:“你在想什么呢?你先整理下床铺,我去去就来。”
看着她跳跃着离去的背影,不知怎的,安行深突然就有些理解他的爹爹为什么可以为他的阿娘付出那么多,却无怨无悔了?原来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欢眷念着一个人,就是无论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的心永远都是向着她的。
就着她洗过的水,安行深清理完自己,又将床铺铺好,解了外衣,躺在她睡的位置上,提前为她暖被,不曾想下一刻鼻尖就嗅到一阵由远及近的饭香。
一转头,见昏黄的灯光下,少女端着一碗黄灿灿的蛋炒饭笑嘻嘻的来到床边。
“今日见你在宴席上只吃了几口,想必肚子还是饿的,来,快起来吃几口,不然身体吃不消。”
见她边说边将一勺饭粒舀到他面前,安行深有些怔怔的看着那勺饭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
他以为她只是随口说的一句话,未曾想,临了深夜,却还拖着疲惫的身躯去践行她的承诺。
“发什么楞了,快趁热吃啊,我跟你讲过吧,我炒的蛋炒饭可是一绝,绝不忽悠你,不信你尝尝。”
见她将勺子又往前递了递,安行深哑着嗓子盯着那上面撒的几粒葱花,“....这么晚了,你又何必还跑去厨房?”
“再晚也得给你做啊,白日里说过的话,就要作数,再说,你最近消瘦了不少,定是没有好好按时吃饭,如果我再不给你做饭的话,你身体会吃不消的,好了,别光看着了,快些吃吧。”
见她说完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安行深将那碗饭从她的手上接过,拿起勺子,一声不吭的一勺一勺舀了起来。
见他吃的差不多了,云轻衣实在有些撑不住的爬上了床,“行深,麻烦你吃完自己收拾下碗筷,我真的太困了,得先睡了。”
话音落下没一会,身后便传来了她轻微的呼吸声,将手中的碗筷放好,他将她抱到他捂好的位置。
跳跃的烛火下,少女不知梦到了什么,小巧的嘴撇了两下,后又恢复静谧,整张脸莹润柔和,眉头轻轻舒展着,如同一朵在夜色下静谧绽放的海棠花。
手指一寸一寸的自她的眉眼划到那嘟起的小唇上,良久,安行深在那上面轻轻落下一吻。
屋内暖香萦绕,屋外夜色漫长。
伴随着清晨屋外清脆的“咕咕咕”鸟叫声,云轻衣就着天光,看身边的床侧上早已空了一半,楞了一愣,她这才揉着惺忪的眼来到堂屋。
见桌子上盖着几碗吃食,摸摸碗壁,尚有余温,想必他一早定是有什么要事才匆忙离去,但却还是抽了时间给她做了一顿早饭。
看了眼天色,约莫着也就在卯时三刻,算算,他离去应该是寅时多一些。
突见对面的碗底下压着一张字条,展开一看。
“阿意,有事需离开,待事情办妥后,必速回,深留。”
“呵,这个冷面男,现在倒是学会打招呼了。”将纸条叠好,她转身去洗漱。虽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但对于他开始事事有交代的这一点做法,她表示还是比较满意的。
待到了学院,一进课室,就被沈楼月白云尽围住。
“夫子,听讲昨日....嗯哼.....”看着白云尽那一副猥琐的模样,云轻衣轻轻用书本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小孩子家家的,不好好念书,一天八卦这些东西。”
摸着被拍的有些痛的头顶,白云尽苦着一张脸道:“夫子,我已经十六岁,不小了,再说,你不也是才十六,怎么就叫我小孩子呢?还有,明明八卦的不止我一个,你怎么就打我,不打某人了。”
沈楼月闻言,朝他白眼道:“知道夫子为什么打你,不打我吗?因为夫子喜欢我,不喜欢这个长舌男。”
“哎?你说谁是长舌男?是谁一大早就跑过来跟我八卦这个事,说安家那小子当着一众宾客的面说夫子是他的妻主,哎,你说谁说的?怎么现在就我变成长舌男呢?你一个大女子敢做不敢当,你羞不羞啊?”
“就我,就我说的,怎样?有本事你打我啊,不是我说你,你打的过我吗?整天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以后还怎么照顾你家妻主?”说完又白了他一眼,对于她的讥讽,眼见白云尽还要上去与她争辩,摇了摇头,对于这一对活宝每日的一吵,云轻衣也似习惯了般的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