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江姑娘,我跟白云尽都在此处,你这样说我哥,没有家教的应该是你江家吧?”
眼神眯紧,她狠狠盯着沈楼月,半晌才道:“倒不知这未来的小姑子竟如此牙尖嘴利。”
“哎,别喊太早,你未娶,他未嫁,这沈楼白最后做不做你江家的女婿还未必可知了?”
与沈楼月相视一笑,白云尽故意将一截鸡骨头丢于地上,“哎呀,真是什么东西都往地上丢,不知道会脏了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小姐衣裙嘛。”
“你?!好一个沈家与白家,山长路远,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见。”
她一走,沈楼白就朝云轻衣作揖行礼,“云夫子,刚刚让你受委屈了,楼白在此给你赔个不是。”
赶紧将他扶起,后又想到他如今已有婚约在身,顾及名声,遂又急忙将其放开,“沈同学,不必如此,没有礼貌的是那江家女子,跟你没有关系,不要把别人的错失揽到自己头上。”
对于她细小的动作,沈楼白眼神一闪,遂垂下眸子,声音低沉,“夫子海涵,学生受教了。”
其余二人似乎也因这件事闹的情绪有些低落,本来一顿兴趣盎然的饭最后也就草草结束。
在回去的路上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和一盆山茶花后,云轻衣告别了他们,回到了住处。
这间屋子应该是前主的父亲留给她的,屋子不大,只有两间卧房,还有一间厨房和一间堆满了杂物的柴房。
因前段时间她一直有伤在身,没有气力去收拾屋子,如今身体大好,今日天气又很好,不如索性收拾收拾屋子。
这般想着,她便将中午受的窝囊气一股脑儿抛之脑后,卷起袖子说干就干。
直到太阳落山,她才将几间屋子收拾的七七八八,见院中空空荡荡,她在想等春天到了,在地里种上些花花草草,果树啥的,等到了来年,不仅花团锦簇,更可以摘些自己种的水果,夏天躺于葡萄架之下,听那牛郎织女窃窃私语,赏那银河迢迢。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打断了她的遥想,因还没得及点灯笼,昏暗的光线下,她看不清来人是谁?
“谁呀?”
虽说这是女尊的时代,但二十几年根深蒂固的思想以及社会背景沉淀,让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害怕。
往前驱了两步,她眯着眼,想尽量看清眼前之人。
“是我。”突如其来的熟悉声,让她心下顿时一松。
疾步走了过去,她巧笑娇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先进去。”见他说完便将一只胳膊搭过来,云轻衣微微一怔,“这是怎么呢?莫不是伤口又严重呢?你不会一天都没去看大夫吧?”
直到将他扶在凳子上坐下,掌过灯,云轻衣这才发现他面上一片冷白。
猛的将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她气不打一处来,“安行深,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吗?若是这样,昨夜我也不必那般救你,不如随你去便罢了。”
一忙完,他便听的五蕴汇报她居于此地,遂直接赶了过来。一日,他滴水未进,伤口也更是恶化,如今,见她这般,突地他就想到了他的母亲,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他的母亲也曾这样对他的爹爹如此疾言厉色。
眉心紧拧,回忆如同一把生了锈的刀子在慢慢钝他的血肉。
“.....既如此,那我就先离开了。”
见他声音虽然带着一贯的冷意,但不知怎得,她竟感觉到了丝丝沙哑以及一丝落寞。
见他走到了门口,云轻衣叹了一声,上前将其拦住,“是不是整整忙了一日,都未曾捞到空去看大夫?”
目光一闪,他不曾作答,只站在那。
拽过他的胳膊,云轻衣靠近一点,仰着头看着他,“安行深,我刚刚不是故意朝你发火的,只是你这样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我真的很不开心,你想想,如果你自己都不爱自己的话,还有谁会来爱你呢?是不是?”
目光一颤,他垂目看着她,眼中似有星火般闪烁不定,“你说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