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被人打起,云轻衣见是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只不过,早上那会他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现下却是盛开了一半的荆棘玫瑰。
“是你啊,你来的正好,麻烦给我倒杯水,要热的,谢谢啊。”就说早上怎么感觉到一股不怀好意的目光,原来是因了这厮的缘故。
见他杵在原地半天不动,用一副探究的眼神审视着自己,云轻衣叹了口气,从床上挪蹭着下来。
“安二公子,败坏自己亲哥哥名声这种事,以后还是少做,上不得台面。”
靠人还是不如靠己,一杯热茶下肚,云轻衣瞬间觉得自己都活了过来。
闻言,安时影不由的嗤笑出声,“云夫子,说的自己好像多清高似的,你身为一介夫子,却嗜赌如命,如若不然,你也不会接受在下的提议。”
“嗯......你这样说,似乎也没错,我的确不清高,所以.......那银子我也不还你了哈。”见她如此厚颜无耻,男子气的咬牙切齿,“你.......”
“没办法,都拿去还赌债了,你若是执意找我追要,那我只能告诉全书院的学子,你安时影用钱买通我,欲陷害自己亲哥哥的清白,到时候,你不仅鸡蛋没了,连鸡也没了,至少现在你只是丢了蛋,好歹鸡还在。”想了想,她歪着缠着一圈纱布的大脑袋朝他龇个大牙咧嘴道:“再说,我其实昨晚也付出了,不然你看这一头的伤哪来的?是不是?”
“你竟然将我比作那鸡?”男子怒目圆睁,不得不说,美人就是美人,就算如此姿态,也掩盖不了他的美貌。
“好啦,安二公子,打个比方而已,不要生气,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第三个人知,我向你保证不会跟你哥哥说,那银子的事也就此作罢,以后你当你的小白花,我当我的女夫子,进水不犯河水,多好是不?”
眉毛一挑,“小白花是何意?”
“嗯,小白花的意思就是清纯可爱,是夸你的意思。”
“休的侮辱我!”事到如今,就算他不想作罢,但也无其它法子,若想让他哥哥失了与他竞争城主之位的资格,还得需从长计议。
念此,他瞪了眼朝他假意微笑的女子,“这一次,你最好言而有信!”
“一定一定!”
直到送走了安时影,云轻衣感觉整个身子瞬间就软了下来。
“这该死的云轻衣,还真是嗜赌不要命了。”整整五百两,用一条命换五百两,这下好了吧?一命呜呼,不然她也不会上她的身,只是你说吧,既然都赶了时髦了,就不能给她挑个好点的身子?大家小姐?一方首富?倾国倾城啥的,随便满足一样也行啊,总不至于一上来就被人爆头,还差点二命呜呼。
“云夫子,云夫子,你在吗?”这里吐槽还未结束,一个少女就欢脱入内。
见对方一身藕粉色的狐裘棉衣映衬着芙蓉祥云百褶裙,发间同色蝴蝶步摇也在她明媚笑颜间仿佛都能振翅欲飞。
看了她半晌,云轻衣在心底呐喊,老天爷啊,你应该让我穿越到这具身体上啊,这娃娃不仅长的水灵,光看这穿着也是非富即贵啊。
“我在,我在,小美人。”见她盯着自己,目光跟狼似的,沈楼月不由的缩了缩身子,这云夫子今日好生奇怪,怎得叫她小美人?
“夫子......你......莫不是真的伤到了脑袋?”似想起来什么,她猛地一跺脚,“若真如此,那可如何是好?今日是我班与甲班的骑射比赛,昨日就因输了蹴鞠,让我们班抬不起头,今日若是再输,那我们丁班就彻底无望了。”
“输就输呗,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心态要放好,沈楼月同学。”似乎是因血流太多的缘故,此刻她有些昏昏欲睡。
“不能啊,云夫子,咱班去年就已经是垫底了,才得了个‘丁’字班的称号,今年若是再输,多丢人呐。”
边往床边走,云轻衣边有气无力道:“丁字班就丁字班呗,又不少块肉,这世上有人做老大,就总要有人做老二吧,哎呀,今日你家夫子有伤在身,你们自己去玩吧啊。”
见她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轻轻吁出一口气,状似疲惫,沈楼月气馁道:“算了,看来今年的奖金又要让甲子班拿去了,真是便宜了甲班那群人。”说罢,提着裙摆气呼呼转身出去。
闻言,床上的人猛地眼一睁,手一伸,“等等,你回来,把话说清楚。”
见前一刻还半死不活的人此刻正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沈楼月惊诧之余,翻着白眼道:“我说,这次又要便宜那甲班的人了。”
“不对,不是这句,是前面那句。”
“前面哪句?噢,我说今年的奖金又要被甲子班拿去了。”
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襟,云轻衣瞬间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我说沈同学,作为一个夫子,听了你刚刚的话,我甚感自愧不如,就连一个学子都如此注重班级荣誉,而我,作为丁字班的任课夫子竟然因这一点小小的伤就打退堂鼓,实在是汗颜,这样吧,你扶我去学院,这一次骑射比赛,我们丁字班势必要夺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