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公布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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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崤今日戴了只口罩,将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制式衬衫的领口也高高立着,堪堪抵着下颌,连眉眼间都透着几分说不清的低郁。
他哑着嗓子:“你是邪神。把我的三千万还给我。”
和柚按着电梯键,一脸莫名:“你变声期到了?”
“就算真要还,也该是一千九百万吧?哪来的三千万啊。”
“...你承认是邪神了!” 殷崤根本不拿正眼瞅她,“你玷污了我的圣殿,得额外赔一千万圣殿重建费。”
“你不是神话爱好者吗?”
“我不要黑神话!”
“明码标价,你玩不起了!你是人类吗你?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赎罪的时候,你没看到自己的罪孽吗?心里有点数都没有,要不是我,你就一直背负着罪孽而不自知!”
和柚气笑了,“行,那我给你三千万——”
“千万不要问我要钱。”
“千万不要问我要钱!”
“千万不要问我要钱!!!”
殷崤不说话了。
今天路程不堵,很畅通,看他又想降落在交通管理部那88层的停泊台,和柚恶向胆边生冷声喝道:“贱蛇,给我停 63 层!”
“...公司叫职务。”
他的声音哑得更厉害,尾音都带着点磨人的粗粝,却还是乖乖调了航向,稳稳将飞行器停在了 63 层的普通停泊台。
和柚伸手就要推车门,手腕还没碰到把手,车身便传来轻响。殷崤又上锁了。
下一秒,口罩后传来他闷闷的、还带着点不甘心的声音:“退钱。”
“不用退。”
和柚冷笑,声音轻得发飘。见他又提道歉,她又想起了前天家里那场惊魂未定的遭遇还刻在脑海里,此刻想起来,五脏六腑和四肢还像是被冰水泡着,又麻又疼。
说不定就是他买凶杀人的!
“过几天,八千万赔款自然会打到你账上。”
她抬眼看向殷崤,语气平静,“你不是给我买了死亡保险吗?想杀我的人那么多,说不定过几天我就凉了,正好如你所愿。”
见他沉默着不说话,唇线绷得死紧,和柚嘴角轻轻扯动,笑意半点没渗进眼底,只剩嘲讽:“我要两千万分成,不过分吧?就当……我提前跟你赊账了。”
她顿了顿,声音一片涩意,字字戳在两人之间那层薄如纸的关系上:“毕竟,这场婚姻,你本就是奔着这笔钱来的,不是吗? ”
“动不动就要举报我!拿我去换钱!”
“你看清楚!我没招你惹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大恶意啊!给自己妻子买了死亡保险,动不动举报我,还想亲就亲想抱就抱的,要救赎给救赎,要仪式给仪式!现在还来要钱,凭什么啊你!”
空气静得发僵,殷崤喉结微微滚动,半晌才递出一张纸巾,声音低沉:“你眼睛里流水了。”
和柚一把夺过纸巾,狠狠擦着眼角,眼泪却越掉越凶,声音裹着哭腔,满腹都是委屈和愤怒:“垃圾世界!垃圾部门!垃圾婚姻!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什么感情都没有,怎么不叫机器人直接统治世界算了!”
“星历 157 年,机械生命试过大规模起义,但被镇压了。”
和柚愣了半秒,随即更气,眼泪砸在纸巾上,肩膀发抖:“谁跟你说这个了!你这个没感情的家伙!你是在等我死吧,某一天死在办公室、死在家里、死在路上...然后你出现,拿着我的尸体、血肉、骨头去跟保险公司要钱!”
“没有感情、压抑感受、唯利是图,你们还是人吗?机器人都比你们有情绪!你连那个杀马特刺猬的一根刺都比不过!”
“看到你就烦!臭蛇、毒蛇、贱蛇!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她擦着眼泪,深呼吸,控制着陡然倾泻的情绪,维持冷静,“给我开门!”
殷崤指尖颤了颤,轻轻打开了车锁。
本来他还有话想说,现在突然也不想说了。胸口忽然有点闷,他解开了一颗领扣。
他不臭。
他也不是毒蛇。
贱是什么意思,感情什么意思...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天醒来身上好疼,身上都是印子、喉咙也哑了。
账上还少了两千万。
......
和柚调整了情绪,下了车,忍住没有摔车门,免得摔坏了又要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