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早上8点,佩欣到了公司,发现茶水间的咖啡机坏了,没有自动清理排出,里面的咖啡渣还是满满的,于是开始清洗。大概8:43,和柚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正常工作,跟着负责一小组老员工妮娜审核星光视频APP上的ai不通过的视频,本次人工审核通过了138个,不通过26个,都有详细的不通过原因。10:00,和柚叫了三个副组长进去,20分钟后花潇和薛兆副组长先出来,10:30,文勒副组长才出来。
中午,佩欣和另一个见习生兼她的吃饭搭子刚在员工食堂用过餐,还打包了8份上来给组里其他8个员工,又将一份放在了和柚门口的架子上,她回到工位午休了一会儿,醒来放好的餐已经不见了。副组长花潇叫她将融纸机检查一下,有点卡顿。
下午,跟着二小组的老员工柯文审核了星乐APP上的ai不通过的音乐,本次人工审核通过了85个,不通过33个,都有详细的不通过原因。
16:40,跟着三小组的老员工海鱼审核了星幕APP上的ai不通过的直播间,本次人工审核通过了54个,不通过22个,都有详细的不通过原因。
16:58,身着笔挺的白金色长袍星际联邦最高法院一部审判长乔颐和同事利用传送阵赶到,组里所有员工都装作没看见,海鱼让佩欣去应付。
后面的事情,和柚都知道了。
和柚看着佩欣,语气平静地总结:“所以,你看到的是,我除了进办公室,全程都没出过门?唯一可能的例外,就是中途出来拿过你放在门口架子上的午餐。”
佩欣点了点头,防护仿生膜下的泪痕清晰可见。
“不仅如此,你见习这段时间,部门给你的工作安排混乱无序,一天之内让你参与了三个小组的审核工作,除此之外,还额外让你承担了送饭、清洗咖啡机、检查融纸机这类不属于见习生职责的杂活。”和柚没有停顿,继续缓缓说道,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却字字清晰。
佩欣下意识点头,刚点到一半,又猛地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的慌乱:“组长,我知道我做得不好,我会好好改进、好好工作的,求你不要开除我……”
“佩欣”,一直以来严厉而不苟言笑的组长起身走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我为刚刚的话,跟你道歉。”
“啊?”佩欣彻底懵圈了,怔怔地看着和柚,一时间忘了反应,过了几秒才慌忙摆手:“组长,不用道歉的,真的不用!都是我自己不够好,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和柚看着她慌张无措的样子,顿了顿:“……很好,你回去忙吧。”
说完,便转身打开办公室门,送佩欣走了出去。
这个组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啊。
法院的人来找她,所有人都装作没看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换句话说,在这样体量不小的23个人的部门里面,原主竟然没有培养出一个靠谱的心腹。
就算原来的和柚毕业仅仅三年就当了组长,组里一般员工都比她大,但也不至于这样不得人心吧。
换句话说,在这个足足有23个人的部门里,原主即便毕业仅仅三年就坐上了组长的位置,哪怕组里大多员工的资历都比她深、年纪比她大,也不至于落魄到连一点人脉根基都没培养起来。
真是令人心寒。或许,在这冷漠功利的世界,这样才合理?
她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准了。
她联系了安全设备运维组的组长白恪,礼貌地问他要24号信息安全部的全部监控录像。白恪发给她一个文件,上面明确标注,调取监控录像,需经两位副部长、一位部长,共计三位审批人当面签字确认,方可领取。
和柚看着申请单,瞬间了然:怪不得部门里会特意配备融纸机,原来是为了处理这类废弃的纸质审批文件。
即便身处科技高度发达的星际联邦,在涉及信息安全这类核心事务上,联邦依旧认为,流程化的当面签字审批,才是最严谨、最稳妥的方式。
和柚填好基本信息,将文件打印了出来。打印机在门口,她推开门出门去拿。
大厅的员工看到她出来,寂静无声。
信息安全部所在的这一层,整体布局像一个巨型的金属蜂巢,规整而刻板。部长办公室位于整层楼最核心的中央位置,如同蜂巢的蜂后巢穴;其两侧对称分布着两间副部长办公室,分别属于法貉与赛琉两位副部长,以及一个能容纳上百人的大会议室,办公区共同构成了蜂巢最核心的管控区域。
两位副部长分工明确,权责清晰。
昨天特意通知她今日按时到岗的法貉副部长,是位行事干练的女性,也是和柚的直系领导——她主要分管1至4组,涵盖星网内容审核组、星际数据监控组、星际舆情管控组、联邦信息安全培训考核组,清一色都是涉及流动信息数据审核、监控与培训的,精准把控着星网信息流转的合规性。
另一位赛琉副部长则是男性,性格沉稳内敛,侧重分管与基因安全、防护保障相关的领域,具体负责5至9组,包括基因信息安全组、应急响应处置组、星网反破解防御组、跨星系数据协同组、安全设备运维组,是守护联邦信息安全的防护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