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好,让我来猜猜,你想怎么做呢?”
叶离冰冷的话语往他心窝子上戳。
“你悄无声息的带走了二师兄化作的本体,乱葬岗上借着封印余景而将那些死侍全部封进了血灵阵,为了用妖力给他塑肉身?”
“是。”
“……”
叶离没想到他会承认的这么快,伸手指了指他身旁的释猽:“所以你没有想到,那些死侍的妖力被这个释猽给吸收了,不得已才用你的妖脉给二师兄塑造了这个肉身,是不是?”
“是。”
“那你的妖脉……”
“没有了。”
叶离震惊的双腿直后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平静的说出那三个字。
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
是妖脉没有了?
晏鸣泽知道她无法接受,但还是如实告诉了她。
“我将妖脉给了二师兄,他才能拥有全新的肉身。”说着,晏鸣泽又看了看自己的这具躯壳,“我现在这一具空壳,妖脉有与没有都没有什么区别。”
晏鸣泽目光放到她身上,喊她。
“小师妹。”
叶离听见他用极轻的声音说。
“二师兄他不能死。至少……”他顿了顿,衣袖下的手已经攥成了拳,“现在不能。”
纪云枫还有大好的前程,就这么死了,晏鸣泽是不甘心的。
从他在他眼前消散的那一刻起,他的想法就已经逐渐扭曲了。
他不再是认清现实般去承认一个待他如此极好的人就这样死去。
天要他死,他晏鸣泽也不愿。
就像百年前,他不愿叶离在他眼前死去一样。
“可是……”叶离后背抵上暗室的门,冰冷袭来她全身,“你可曾想过我?”
她见过他死在眼前,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安然无恙的他,现在老天又告诉她,她和晏鸣泽的重逢是这般的短暂。
就好像是上天施舍给她的一点美好,现在老天爷不高兴了,想要收回给予她的一切。
“我想过告诉你的。”
晏鸣泽边说边往她那边缓慢地走去。
“我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才……”
“你别过来!”
叶离什么也不想听,也不想看见他,更不想看见有关于他的一切。
现在,她只想逃离这里。
叶离转身,手胡乱的去扒拉暗室的门,许是她太心急了,找不到开关在哪里。
她背对着晏鸣泽两人,脊背还微微颤抖着,声音已经冷的不像样。
“放我走。”
一声清冷的话语仿佛像把刀,狠狠的扎在晏鸣泽的心脏上,痛的窒息,无力。
晏鸣泽在心里斟酌了无数句挽留的话,最终出口的只有两个字:“开门。”
暗室的门随着晏鸣泽的命令,开了。
释猽看着没谈拢的两人,在一旁一个声音都不敢吱。
怕自己说错点什么,火上浇油就不好了。
要怪也怪他的这位尊主。
两人看着叶离走出了暗室,释猽有些于心不忍:“尊主,您不追上去么?”
“算了吧。她并不想看到我。”
“……”
释猽摇了摇头,轻声叹了一口气。
他的尊主就是这样,明明追上去说点好话哄一下,没有哪个姑娘是不会心软的。
偏偏晏鸣泽就是一个榆木脑袋,什么也不会。
释猽正无奈,这时却听到晏鸣泽喊他:“释猽。”
“嗯?”释猽愣了一下。
“如果追了,”晏鸣泽顿了几秒,后面这句话的声音很低,“会如何?”
释猽:“……”
尊主,他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呢!您问他他也不知道啊!!
释猽回想起自己在人间那会儿的经历,对晏鸣泽说:“尊主,您不追,可能误会会更深。若是您追了,或许她对您的原谅会多一些。”
“这样么……”
“对啊。”释猽推着他往暗室外走,“哎呀尊主,您就别想那么多了,尽管去追,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我就好了。”
释猽看着站在暗室门口外面的他,对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道。
“您要知道,我可是您绝对可以信任的人啊!”
无一例外。
晏鸣泽看着他,嗯了一声。
“你办事,我放心。”
这半年来,一直都是如此,晏鸣泽无法去做的事都是释猽替他办到的。
如果是释猽,晏鸣泽是百分百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