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足走进去,里面更是寒冷至极,但他仿佛感觉不到寒冷。
他缓慢的走到一座冰棺面前,红眸微微眯起。
冰棺中躺着一个少年。
那是他曾经无能为力也救不下的人——纪云枫。
他上前,伸手抚摸着冰棺透明的棺盖,仿佛在抚摸棺里的人。
一位侍从从外面推门而入,晏鸣泽对身后的人命令道:“去,把纪家的人给我带来。”
“是。”
侍从正准备离开,又被晏鸣泽叫住。
他转身:“尊主,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晏鸣泽转身看他:“秘密行事,别惊动了长云山。”
“是,尊主。”
想要不惊动长云山恐怕有些难,纪家出事当晚,裴霖胜很快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毫不犹豫的将这件事告知了叶离。
叶离知道这个消息时,她下意识将怀疑的对象转移到了余景的身上。
等她来到纪家门口时,里面早已空无一人了。
仿佛就在一夜之间被人悄无声息的灭口了一般,能做到这样程度的只有一个人了。
那就是余景。
裴霖胜看着眼前的一幕,胡乱猜测道:“叶师姐,你说会不会是晏师兄回来了?”
“不可能!”叶离一口咬定,“他已经死了!怎么可能……”
她好不容易承认晏鸣泽已经死了的事实,现在裴霖胜又用一句话告诉她,晏鸣泽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呢!?
白京望在一旁有些别扭的开口:“这里很明显有妖的气息,如果不是余景,那很有可能就如裴霖胜说的……”
“半年前,你们都口口声声的告诉我,他死了,要我向前看,”叶离苦笑一声,“半年后,你们现在又告诉我,他可能还没死?”
“我们……”
裴霖胜想再说点什么,余光瞥见了白京望的目光,要说出口的话又止在了喉咙里。
半年前,余景死在晏鸣泽的手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凭空诈尸来制造这一点点骚动。
而且他跟纪家又有什么深仇大恨?
至于灭个满门?
唯一能和纪家扯上关系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很早就已经死了的——纪云枫。
包括和纪云枫有着极大关联的就只剩下晏鸣泽了。
再想不到这个可能性,叶离都可能觉得是自己白活了这一世。
她重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声音一如往常的平静:“如果真的是小师兄,那我们也要找到接近这个可能性的蛛丝马迹,进去看看。”
“好。”
三人走进了纪家府邸。
不管晏鸣泽如今是生是死,她都要找到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纪家的院落中虽没有打斗的痕迹,但也有人生活过的痕迹,而且是很明显的温存。
叶离观察着四周,得出一个结论:
“看来纪家是今日一大早才被人闯入府邸的,至于对方是人是妖,现场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目前很难分辨得出是敌是友。”
裴霖胜附和:“的确。但是有一点倒是很好分辨,对方的目标只是纪家所有人。”
“对。”叶离赞同点头,“只不过他们要纪家的人究竟想做什么?”
白京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会不会是和纪云枫的真实身份有关?”
白京望这一番话,倒是提醒了叶离。
曾经,云丞曾和她说过,纪云枫不是人,是一个剑妖。
如果真的是因为纪云枫的真实身份,对方才将纪家所有的人掳走,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叶离转头问裴霖胜:“裴霖胜,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一路追踪到这只妖的气息?”
裴霖胜不太明白:“叶师姐,你要追踪这只妖做什么?”
“她想找到这幕后之人。”白京望一语道破,“若是现在我们出了纪府,这妖的气息我们就感受不到了,所以要从根本溯源去追踪。”
“这样啊。”裴霖胜喃喃道,“方法有倒是有,不知你们有没有学过?”
“什么?”两人不解。
“追影术啊,你们不知道吗?”裴霖胜一脸震惊的看着两人。
明明这两个修炼境界都比他优秀,怎么会连追影术都不知道是什么?
叶离:“……”
白京望:“……”
这追影术不就是和狗的嗅觉是一样的功能么……
这种术法到底是谁在学……?
看两人茫然的模样,裴霖胜无语了:“算了,一看你们就是没学过。跟好我,别跟丢了,这妖很会隐藏气息。”
叶离跟着他身后,问道:“这是高阶的妖?”
“是也不是。”裴霖胜边走边解释,“与其说他是妖,不如说是……修炼了百年的人。”
“人?”两人惊呼,“什么意思?”
裴霖胜:“他不是妖,只是一个修炼了百年的普通人,我猜他是修炼过火了,把自己修炼成了一只妖。”
“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