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道:“能说出‘生平从来没杀过一个好人’这句话,放眼天下,也没几个人了。”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别的什么,只是目光落在洪七公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西门吹雪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透着一丝罕见的敬意:“杀一人易,杀二百余人而无愧,难。”
叶孤城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光幕中那个衣衫褴褛却气吞山河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杀过的人,有多少是这般问心无愧的?他不敢答。
阿飞忽然开口,声音郑重:“这个老叫化很厉害,他杀的人都是坏蛋,一个好人也没杀过。我……我也要如此。”他声音郑重,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郭襄得见师公洪七公风采亦是万分欣喜,她又听七公那番话,心中忽有所感。正如洪公公所言,武功本身无善恶,端看为谁所用。只要将武功用于仗义为善,便问心无愧。
这时光幕中传来郭靖的心声,竟与她所思一般无二,她心中更是欢喜,仿佛隔着时空与父亲对上了话。
【洪七公与黄蓉笑谈次日比武,言明不会使用《九阴真经》武功,以示公平。正说话间,欧阳锋悄然而至,傲立眼前。
欧阳锋与洪七公第四次决战华山,双方皆无保留,招招致命。洪七公使出打狗棒法,欧阳锋则以蛇杖与□□功相抗。两人深知彼此功力悉敌,稍有疏失便是生死之别。
郭靖观战之际,心中豁然开朗:“武功无善恶,端看为谁所用。行善则愈强愈善,肆恶则愈强愈恶。”见天色渐暗,担心师父因疗伤耽误两年进修恐有不敌,又想起丘处机所说“大信大义”与“小信小义”之别,决意若师父遇险必当出手。
黄蓉见战况胶着,突以言语相激,直指欧阳锋违背“饶三次不死”之约,讥其“不要脸天下第一”。更编造种种荒谬情节,诬他行诸般下三滥勾当,甚至向西毒本人也听得耳根发烧。欧阳锋初时强忍,终被引得心神紊乱。
黄蓉见状再变策略,突然以自创的假梵语乱喊乱叫,时而喝问时而惊呼。欧阳锋虽知可能是诈,却不由自主试图从所学《九阴》残篇中寻找对应,顿时脑中各种经文、图像、招式疯狂涌现,神智大乱。洪七公瞧准破绽,一棒正中其天灵盖。欧阳锋怪叫一声,狼狈翻腾逃入山后。
洪七公感慨此战胜之不武,黄蓉笑称自己的狡黠是“天生功夫”。话音未落,黄药师青袍缓步而至,朝阳下父女相拥。黄药师见女儿已长成亭亭少女,模样愈发像亡妻,悲喜交集。】
众人不料这第二次华山论剑与第一次大为不同,作为劲敌的西毒欧阳锋,竟因错练武功走火入魔,一代顶尖高手就此狼狈而去。
叶孤城眉头微蹙,他对决斗看得极重,视之为剑客之间最神圣的交流,黄蓉这般干扰,虽说是为了师父安危,却终究让这场对决失了纯粹,他淡淡开口:“若是公平对决,洪七公未必不能胜。这般手段,胜之不武。”
西门吹雪亦微微点头,冰冷的目光中透着一丝不以为然:“生死之战,各凭本事。但以言语扰乱心神,终究不是正道。”他顿了顿,又道,“剑客对决,唯剑而已。”
陆小凤闻言,却摇摇头笑道:“二位说得有理,若是寻常比武,自然不该如此。但洪七公与欧阳锋这一战,可不是什么君子之争。那是生死之战,是正邪之斗。欧阳锋心狠手辣,手上血债无数,与他讲什么公平?”他语气洒脱,“黄帮主是洪七公的徒弟,徒弟护师父,天经地义。她这一手虽说不怎么光明,但对付欧阳锋那种人,正合适。”
楚留香微微一笑,接口道:“陆兄所言有理,而且你们看,洪七公自己也觉得胜之不武,说明他老人家心中自有分寸。黄帮主机灵得很,她这天生功夫,用在正道上,便是聪明;用在邪道上,便是狡诈,所幸她用对了地方。”他顿了顿,“况且,欧阳锋自己练功走火入魔,才是败因的根本。黄帮主那些话,不过是引子罢了。”
王怜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夸赞:“生死相搏,还讲什么规矩?能赢就是本事。她这一手,比什么光明正大的武功都高明。”他说着,瞥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二位把对决看得太神圣了。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配公平对决的。”
花满楼温声道:“黄帮主所为,虽不合比武之规,却合师徒之义。她见师父危急,出手相助,这是本心,况且……”他望向光幕中狼狈逃窜的欧阳锋,又道,“这样收场,未尝不是好事,总归是保全了洪老前辈和这位欧阳先生,以免两败俱伤伤及性命。”
阿飞觉得黄蓉很厉害,能用话把那么厉害的人说得疯掉,他想了想,问:“这算不算武功?”
郭襄被他这一问逗笑了,想了想道:“算吧……黄帮主这招叫攻心为上,也是一种本事。”她望着光幕中与外公相拥的母亲,心中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