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内又是一片寂静,仿佛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
众人的心被无形的手攥紧,目光死死锁在光幕上那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断肠崖。
然而,光幕并未立即追随跃下的身影探入谷底,而是定格在崖顶。
【金轮法王已将郭襄视为衣钵传人,眼见救援不及,手持从郭襄衣衫上撕下的半幅衣袖,面色黯然,沮丧万分。
恰在此时,黄蓉一行人赶至崖顶,听闻金轮法王说出郭襄坠入深谷的噩耗,悲愤交加,认定是法王害死了爱女,不由分说便动起手来。
金轮法王经十余年埋首苦修,龙象般若功已臻至前所未有的高深境界,威力惊人。
面对老顽童、黄蓉、一灯大师等当世顶尖高手的轮番攻势,他竟以一敌众,招式沉雄,劲力磅礴,一时不落下风。】
见这几大高手战作一团,劲气纵横,招式精妙绝伦,众人虽心系崖底,仍不由得被这罕见的顶尖对决吸引了心神。
“这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果然已修炼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楚留香神情凝重,目光锐利地捕捉着交手中的每一处细节,低声赞叹其武功威力。
“不错,”陆小凤点头赞同,眼中闪过思索,“难怪他如此执着于收郭襄为徒。这身功夫若真能寻得合适传人,确是一门足以开宗立派的绝学。”他想到金轮法王对郭襄资质的那份渴求,更觉这机缘之大,非同小可。
李寻欢却缓缓摇头,声音低沉:“武功再高,传承再妙,若行事偏执狠戾,不为所容。师徒之道,贵在志同道合,心甘情愿。强扭之瓜不甜,强收之徒,恐非幸事,反生怨怼。”
林诗音闻言,目光幽幽看了他一眼。
【金轮法王虽强,但见前后皆是强敌,久战之下不由心生怯意,觑得一个空隙,便欲抽身远遁。
他身形刚动,向前急奔,一粒小石子却破空而至,精准无比地击中他身前地面,虽未怎么受伤,但那蕴含的巧妙劲力与准头,硬生生阻住了他的去势。】
“啊,是外公!”郭襄见母亲等亲友与金轮法王斗得厉害,虽知后来无事,此时一见也心急,一见那石子的手法与劲道,立时认出,脱口而出,心中稍安。
【果然,一位青衫落拓、形相清癯的老者缓步而出,正是东邪黄药师,他因见到女儿家的双雕盘旋不去,心知有异,便尾随而来。
听到老顽童咋咋呼呼喊着这和尚害死了外孙女,黄药师身形飘忽,已然加入战团,与女儿、老友一同将金轮法王围在中间。】
众人正凝神观看这数位绝世高手合围金轮法王,忽听光幕中,原本因被强敌所围、自知脱身无望而颓然欲当场自尽以全尊严的金轮法王,提及自己一身绝学即将失传,老顽童周伯通竟瞬间忘了悲愤,两眼放光,急忙阻止,还兴致勃勃地提议不如先把“龙象般若功”传给自己,再死不迟……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原本紧张沉郁的气氛陡然一松。
“这……这老顽童!”陆小凤哭笑不得,摸着胡子摇头,“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这般情景下,竟还惦记着人家的绝学。”
楚留香亦是莞尔:“赤子心性,莫过于此。也正因这份对武学的纯粹痴迷,方能成就他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夫吧。”
沈浪眼中也带了些许笑意,微微颔首:“心无旁骛,方能极致。只是这份专注,有时也着实令人……啼笑皆非。”
“这个老顽童,真是……”朱七七靠在他身边,擦掉脸上泪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嘟囔道,说着突然惊喜道:“呀!快看!是小襄儿!她上来了!”她心思单纯,一直惦记着郭襄的安危,眼尖地瞥见雌雕飞起,立刻叫出声来。
众人闻声,立刻将目光聚焦回光幕。
【果然,浑身湿透、小脸苍白的郭襄,被那巨大的雌雕背负着,摇摇晃晃地从深渊云雾中升了上来,重新出现在崖顶众人惊愕而惊喜的视线中。
画面随即转换回溯到谷底。
方才杨过万念俱灰,决然跃下数百丈的断肠崖。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下坠途中竟落入一个极深的水潭,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带入潭底深处,昏暗中似瞥见一个隐秘的水洞,未及细看,便被浮力托起。
就在他浮出水面、茫然四顾之际,却见郭襄也跟着跌入潭中!他不及细想,本能地伸手将她救起,拉上岸边。
杨过不解问郭襄怎么会跌下来,郭襄却道:“我见你跳下来,便跟着来了。”
杨过只道是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一时意气用事,却不想郭襄微笑道:“你不怕死,我也不怕死。”】
此话一出,让众人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