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很平淡，王要是彭璧陷入一场对于过去的追忆，不知道是好的还是坏的，有些却记不起来了，他不敢多想，就怕自己再一次陷入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深沉的情感中，但就在彭璧试图摆脱那段情绪的时候，村上雪已经反问了过来，

“彭哥哥你呢，你的初心是什么?”

彭璧慢了一拍，几秒后才回答道，

“以前我是这么想的，找到一个好工作，稳定一点，工资高一点，清闲一点，然后让我有时间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你想要做什么样的事情?”

“很多很多，我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有许多欲望的人，而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出去走走去各个洲，各个国家，一直一直不停地走，如果能死在旅途上，我也觉得挺美好的。”

“死这个词，和你现在的话好像不太配啊，死让你的初心带着一点凄迷的感觉。”

“你知道凄迷这个词语的意思啊?”

两个人都喜欢凄迷的词性，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总有一种类似于江南五月雨季的感觉，带着一阵又一阵花朵被滴落下来的旖旎，又像是昨刮起了一阵风，吹散梦里所想到的某个人儿的发香，勾着自己心事里的魂，显得越来越无法脱离，所以凄迷，是这个时候，凉如水的夜色之下，分隔不同方向的两人，逐渐勾起的嘴角，和愈加火热起来的内心，

“不知道凄迷这个词语的意思，在中文和日文中的意义到底是不是一样的?”

“差不多吧，不然我也不喜欢这个词语，.......，我现在突然间对中文也有了兴趣，你以后可不可以教教我?”

“恩，等高考后吧。”

彭璧终于忍不住开了一句玩笑，或许也并只是玩笑，更是自己的一番心里话，

“你想学中文，不会是为了我吧。”

“你怎么这么得想?”

“我开玩笑的。”

“喔。”

某人才什么都不想，村上雪的心情很简单，她此刻里正侧躺在床上一边看回复一边打字，彼此聊天额速度之快，让她几乎不想思考其他方面的东西，所以村上雪没能听出来上一句话里的玩笑意思，而是始终都在认真得回应，

“你生气了么?”

“没有生气，可能我学习中文也有一点是为了你吧。”

“那我不胜荣幸了。”

“但你不会觉得我很烦么，一会儿要你教我这个，一会儿又要学那一个，我其实挺担心你会讨厌我和零的，毕竟我和她一直都很笨，怕你之前交给我的，我都没听进去，让你的一番苦心都白费了。”

她一样在回应实话，这是一句真正的实话，彭璧总算是知道对方为什么有那么强烈的情绪去抵抗自己提出考试的要求了，原来是村上雪担忧自已考得不好，而令彭璧心灰意冷，说实话，彭璧自己也正有这样的担心，

“你想那些东西干嘛，无论好不好，我都答应了你们会一直陪着你们到考试的前一天，至于测试吧，你用不着去者虑那么多的东西。”

彭璧解开了一个心结，也用话同样解开了对方的心结，他甚至开始慢慢回忆过去的许多经历，

“其实，我们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是幸运了，能认识你，我很幸运，能辅导你，我更幸运，还有你的秋山零，我在单位里吧，除了工作上，很难认识太多的朋友，所以一直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好在你们能让我忙起来，忙得有些价值。”

“你为什么会没有朋友呢?”

“不算是没有，顶多不足够让我像现在这么满足，毕竟朋友也是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总不能直都陪着我吧。”

“也是，我一想到以后会失去零，我心里就变得很难受。”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是中国的一句老话。”

村上雪听着彭壁一阵引经据典的回答，已是忍不住笑了笑，

“你和我的一个国文老师好像，不过他是老头子了，也喜欢引经据典，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