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井很深,大约五十米。越往下,温度越低,呼吸在空气中结霜。梯子锈蚀严重,踩上去嘎吱响,有些横杆已经松了。
爬到一半时,陈默突然停下。
“怎么了。”雷烈在下面抬头。
陈默没说话,只是右手向下探,抓住了雷烈的肩膀——不是扶,是抓,五指陷进三角肌里。然后他的手往下滑,划过雷烈后背紧绷的肌肉,顺着脊椎沟往下,最后停在雷烈后腰。
雷烈身体僵了一下。
陈默的手继续往下,探进雷烈运动短裤的裤腰边缘。指尖触到皮肤,冰凉,带着薄茧的粗糙感。他手掌整个贴上去,抓住雷烈右侧臀肌——饱满,紧实,因为爬梯子的动作而紧绷着,肌肉在掌心下微微颤抖。
动作持续了三秒。
陈默的手收紧,像在测试肌肉的弹性和力量。然后他松开,手抽出来,重新抓住梯子横杆。
“还行。”他说,声音在竖井里回荡,“肌肉没萎缩,核心力量还在。下去……应该撑得住。”
雷烈没回头,但耳根红了。不是害羞,是某种被评估后的微妙恼怒,混杂着……别的什么。他咬咬牙,继续往下爬。
终于到底。
底部是个狭窄的平台,平台对面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上刻满封印符文,但现在已经黯淡无光,有些地方甚至裂开了,裂缝里渗出绿色的荧光。
顾山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通过通讯器:“门后就是棺椁内部。我会远程解锁,但门只能开一次,开十分钟。十分钟后自动关闭,从里面无法打开。”
“明白。”雷烈说。
门缓缓滑开。
里面不是黑暗,是浓稠的绿色雾气,雾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发光颗粒,像无数只萤火虫。能见度不到两米,空气里有股甜腻的腐臭味,闻多了头晕。
白墨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我开始了。”
他在地面控制室,用血在地上画画。画的是棺椁内部的地图——根据五十年前的探测图,加上他深渊之眼残留的感知能力,勉强勾勒出一条扭曲的路径。
路径画完的瞬间,雷烈和陈默面前的雾气突然散开一条通道。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雾气像墙壁一样凝固,表面浮现出发光的线条——那是白墨画的“路标”。
“走。”雷烈率先踏进通道。
陈默跟上。
通道内的地面是软的,像踩在腐烂的肉上,每一步都陷下去一点,拔出脚时发出吧唧的响声。两侧的雾气墙壁在缓慢蠕动,像有无数张脸贴在壁上,无声地尖叫。
走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岔路。
白墨的声音再次传来:“左边……能量波动弱,但路线长。右边……波动强,但可能是捷径。我建议……右边。”
“听你的。”雷烈转向右边。
右边的通道更窄,雾气墙壁几乎贴着脸。陈默跟在后面,能感觉到雷烈后背散发的热量——阳炎罡气在自动抵抗周围的阴冷,但也因此消耗更快。
突然,左侧雾气墙壁炸开。
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手指细长,指甲漆黑,抓向雷烈的脖子。
雷烈侧身,手肘撞过去,阳炎罡气炸开,把手炸成碎片。碎片落地,变成一滩绿色粘液,迅速蒸发。
但更多的手从墙壁里伸出来。
密密麻麻,像一片手臂森林,疯狂抓挠。
“跑!”陈默吼道。
两人往前冲。
手臂在后面追,指甲刮擦地面的声音刺耳。雷烈边跑边挥拳,阳炎罡气像炮弹一样炸开一条路,但火焰越来越弱,颜色从暗红变成橙黄。
终于冲出手臂区域。
前方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