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陈默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顾青临,这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
“我没逞英雄。”顾青临抽回手,转身面对所有人,“你们记得我们说过什么吗?‘谁都不能死在这里’。如果放他自由导致封印松动,死的不止是我们,是整个学校的人。如果必须有人进去,我是最优选——我的体质最特殊,存活概率最大。”
“概率?”白墨的声音发抖,“沈奕辰刚说了,古往今来‘鲜有善终’!”
“那是古代。”顾青临看向罐子,“现在是灵气复苏时代,一切都在变。我的能力也在变。”
“不行。”陈默再次开口,声音沉得像铁,“我家族是封印术传承者。这种事,该由我来。”
“你不行。”顾青临摇头,“你的血咒需要主动施放。进去了,你连手指都动不了,怎么用能力?我能被动吸收,这是唯一优势。”
“还有我。”雷烈上前一步,“我阳气最盛,进去也许能直接撑爆这破法阵。”
“那林涧会跟着一起魂飞魄散。”沈奕辰打断他,“方案要求的是平稳过渡,不是暴力破解。顾青临的提议……从理论上看,确实是目前可行性最高的。他的‘灵能过载’本质是能量同化,如果他能同化法阵传递过来的能量,也许可以实现某种程度的‘平衡共生’,而不是单方面被抽取。”
理论。
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个词。理论,不是保证。
“如果失败了,”周暮问,“会怎样?”
沈奕辰沉默两秒:“替换者会迅速被抽干,变成废人,或者……直接死亡。而林涧因为切换过程中断,可能也会彻底崩溃。最坏情况,两个人都死,法阵停摆,地下棺椁封印松动。”
“所以这是一场赌博。”周暮总结。
“是。”顾青临点头,“但总要有人赌。”
他走向罐子侧面。那里有一个金属操作台,布满按钮和拉杆,大部分已经锈死,但中央有一个红色的旋钮,还能转动。旋钮旁边刻着字:紧急置换协议启动装置。
“等等。”陈默再次抓住他,这次不是手腕,是肩膀。五指扣进顾青临肩胛骨上方的肌肉里,力道重得像要把他钉在原地,“顾青临,你想清楚。进去了,你可能再也出不来。你的家人,你的生活,你……你他妈才十八岁!”
“我想清楚了。”顾青临侧过脸,看着陈默的眼睛,“而且,我还有你们。”
他抬手,覆在陈默抓着自己肩膀的手上。掌心贴着手背,热度透过皮肤传递。
“如果我出不来了,”顾青临说,“你们得负责找到永久解决方案,把我捞出来。这是新的约定——‘谁都不能留在这里’。”
陈默的手指在发抖。他咬紧牙,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然后他突然把顾青临拉过来,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动作很快,很重,两个脑袋撞在一起发出闷响。陈默的呼吸喷在顾青临脸上,热,粗重,带着没压住的战栗。
“你听好了,”陈默一字一顿,“如果你敢死在里面,我就下去把你拖出来,用血咒锁链绑出来,然后在你坟前骂你一辈子。”
“嗯。”顾青临应了一声,没躲。
额头相抵的温度很高,像两块烙铁贴在一起。顾青临能感觉到陈默额角血管的跳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铁锈味——是血咒残留的气息。
五秒钟,也许十秒。
陈默退开,手指松开。肩膀上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在绿光里泛着暗红。
顾青临转身,手按上红色旋钮。
“我数到三。”他说,“三的时候,我拧开阀门,你们同时破坏罐子底部的连接管道——沈奕辰,你知道位置吗?”
“知道。”沈奕辰调出法阵结构图,指向罐子后方的一根粗管道,“这里。雷烈,你用阳炎罡气烧熔接口。陈默,你用血咒锁链缠住林涧,防止他脱离时被法阵反噬撕碎。白墨,你画一个‘稳定光环’,范围覆盖整个罐子区域,给顾青临和林涧提供精神锚点。周暮,你用暗示领域干扰法阵的能量波动,争取十秒钟的切换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