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取什么?”雷烈问。
“抽取他残余的灵魂能量,转化成某种……系统动力。”陈默站起来,脸色在绿光里显得青白,“整个校园的镜面网络,五十年来一直靠这个人在供能。”
罐子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
很轻微,只是一根手指的抽搐。
所有人都后退一步。雷烈的手已经握拳,阳炎罡气在拳锋凝聚出暗红色的微光。
但罐子里的人没有攻击性动作。他只是慢慢抬起头,露出埋在臂弯里的脸。
那张脸还保留着人类的五官,但皮肤半透明,能看见下面荧光的脉络。眼睛睁开了,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绿色的光。
他张开嘴。
没有声音。但罐壁内侧开始浮现文字,像从内部蚀刻出来一样,一笔一划,清晰得刺眼:
我叫林涧。
1958级,高二(三)班。
能力:镜面操控。
1959年7月14日,灵脉泄漏事故,我被选为活祭品。
他们需要一个人来稳定镜面系统,预防下一次泄漏。
我自愿的。
但没人告诉我,会是永远。
文字浮现到这里停顿了五秒。然后新的文字出现,笔画开始颤抖,像写的人手在抖:
五十年了。
我看着一届届学生来去。
看着校园渐渐被灵气渗透。
看着那些东西从地底爬出来。
我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死。
只能看着。
所以我把看见的告诉你们。
用镜子,用倒影,用你们的脸。
那些死法不是诅咒,是记录——我五十年来见过、预见过、阻止过的真实死法。
快跑,是我最后能说的话。
文字结束。罐子里的人——林涧,重新低下头,恢复蜷缩的姿势。
空腔里只剩下应急灯稳定的光束,和绿光流动的细微嗤嗤声。
“自愿的?”雷烈打破沉默,声音干涩,“自愿被关在罐子里五十年?”
“也许一开始是自愿。”周暮说,“但后来,就不由他了。法阵在持续抽取,他连‘不想继续’的念头都表达不了,只能当一个永动的……‘零件’。”
沈奕辰调出手机里的建筑结构图,放大地下部分。“空腔下面还有一层……‘动力室’?平面图显示这里是个能量转换节点,输出管道通往旧教学楼、主教学楼、宿舍楼……所有建筑的电路和供水系统都经过这里。镜面系统只是其中一个分支。”
“你的意思是,”白墨看向罐子,“整个学校的正常运行,都靠……靠他在底下‘发电’?”
“维持基本运转。”沈奕辰点头,“但灵气复苏加剧后,能量需求暴增。他开始过载,所以镜面系统出现异常——那些死亡预兆,是他过载时的‘记忆闪回’和‘预警本能’。他不是要吓我们,是在……求救。”
顾青临一直没说话。他走到罐子前,手掌贴上玻璃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