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侧身让路,看起来很是高兴,“请。”
从陈安身旁路过时,在浓郁的墨香中,怀光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兰花香,与刚才那朵槐花苞上的一模一样。
城主府位于陈留城最繁华的朱雀街上,与一座书塾为邻。门口一左一右矗立着两座两人高的石狮雕像,门上如卫东所说贴着一对桃符,应是过年时候贴的,看起来虽有些破旧却十分完整,可见主人十分爱护。门头上挂着一个石质牌匾,牌匾上篆刻“陈府”两个大字,字体飘逸潇洒,尽显文人风骨。
宴席设在专门招待客人的有节台。君子当有节,气节以竹先。抬眼望去尽是青绿竹林,用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透明帘子遮住,竟吹不进来一丝寒风,却又能听见风吹过竹林传来的声声波涛。
陈安拿着酒壶为三人亲自倒满酒杯,“一时仓促,略备薄酒,若是哪里招待不周,还望诸位仙师海涵。”
明煦摆摆手,“陈城主客气了,晚辈不过是普通道士,担不起这仙师二字。”
陈安:“明兄不必自谦,明兄和沈兄这样的少年天才,假以时日,定能名扬四洲,功传千古。”
明煦爽朗一笑,“早就听闻陈留城城主处事不惊,虚若怀古,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也怪不得陈留城如今能如此繁华,全靠陈城主夙兴夜寐。”
陈安拿着酒壶亲自为每人斟上酒,“明兄过誉了,来尝尝这今年刚酿出来的桑落酒。”
明煦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入口回甘,清香绵甜,果真是好酒。”
见沈潭和怀光并未举杯,陈安只当而二人不会饮酒,客气道,“沈道师和怀光姑娘不妨尝尝这银鱼,陈留城中有一湖,湖中盛产银鱼,滋味很是鲜美。”
来陈留城的一路上都荒无人烟,怀光除了沈潭的麦饼,还未曾尝过其他食物。
看着跃跃欲试的怀光,沈潭温柔一笑,开口提醒道,“当心鱼刺。”
怀光夹起一筷子鱼肉,放在碟子上细细挑出鱼刺后送入嘴中,鱼肉本身带有淡淡的甜味,入口即化,不禁发出“好好吃”的感叹。
一顿饭下来,明煦嚷嚷着要跟陈安做拜把子兄弟,俨然已经大醉。陈安强撑着酒劲,吩咐侍女带三人前往菊隐园休息。
“客人这边请,明道师和沈道师住西厢,怀光姑娘住东厢。”
怀光向侍女道谢,“多谢姑娘带路。”
“姑娘客气了,不打扰各位客人,奴婢告退。”侍女微微欠身后便离去了。
“再不醒来,我就松手了。”
明煦正名正言顺的享受师弟对自己的关爱,听到此话瞬间从沈潭身上弹跳而起,眼神清澈,意识清醒,哪有半分喝醉的样子。他嘿嘿一笑,“师弟好不容易扶我一次,我这不是想多感受一会儿嘛。”
说完又甩了甩酸麻的胳膊,抱怨道,“那陈安老头当真是嘴严,都喝成那样了,还什么都问不出来。”他虽然不知道师弟看出这城主哪里不对,不过让他多说些话总是没错。
怀光:“你怎么知道他真的醉了?说不定跟你一样装的。”
“?!不能吧,他那脸都红的跟猴屁股一样了还能是装的。”明煦求助地看向沈潭,发现对方点了点头。
我去,竟然敢骗他,心机老头。明煦愤懑不已
“不行了,虽然装醉但我着实疲惫得很,我先去休息了,你俩早点睡”明煦挥挥手就走了。
“你可曾闻到那陈城主身上的兰花香气?”
沈潭,“你可是在那槐花上闻到了一样的香气?我见你路过时陈安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就猜到你应是发现了异常。”
怀光点点头,“沈道长果然细心。李家的事,不过那陈安浑身上,只是个普通凡人。”回想刚才宴席上的场景,说道,“那陈安虽然与明煦把酒言欢,但言谈之间始终密不透风,想来问不出什么,只能这几日在府中打探打探。”
“明日我们先去义庄看看尸体。”
正事讲完了,走了五天的路的疲惫涌上心头,,虽然怀光是小草,但小草也会累啊。她早就困得不行了,刚想跟沈潭说一声也去休息,却看见这人正温柔的看着她,似乎还有话要讲。
“沈潭。”
“什么?”怀光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没听清他讲什么。
沈潭如常开口道:“不用叫沈道长,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