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药是清热解毒、祛湿避疫的方剂,目的是预防疾病传播。
沈县令人虽不在桃源县,可命令在,留下的衙役都谨遵指令,有条不紊执行。
喝过了汤药,又吃了送过来的饭食,女人们就开始用大铁锅烧水。
沈扶苏带过来的浴桶甚是有用,女人们将浴桶简单围了围,就开始排队洗澡换衣。
臭了这么些日子,实在是鼻子受罪。
浴桶里的水温调试好,吴秀秀就把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孟初一。
“你第一个洗,洗好了快些睡,这些日子你累坏了。”
孟初一也不推脱,脱了衣裳就坐进浴桶里,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接下来的两日,石板村的村民就被关在了这城隍庙中,城中的乞丐傻眼了。
住了这么些年的小家,就这么被鸠占鹊巢,只能另寻住处。
沈扶苏每日按时前来报道,爬上爬下。
他不知使的什么法子,找了工匠来修补屋顶,又过了一日,庙里的男丁都被衙役叫出,一起回石板村清理淤泥。
女人们也纷纷走出城隍庙,在城中找地方做工。
其他村庄的灾民被安置在这处地方,最早来的石板村村民更早开始重建家园。
刚归来的沈县令憔悴不堪,大批的流民涌入,还有蛮子屠村。
整个桃源县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下,不少有钱有势的财主搬离,就连笑东风也冷清了不少。
出了城隍庙的孟初一则带着孟十五跟三九直奔牙行,让赶来的沈扶苏扑了个空。
“怎个不打个招呼就走了……”
“公子,想必孟姑娘赶回石板村修缮房子去了。”
“去石板村!”
车夫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多嘴!
“夫人那头……”
“我自会告知,听我的。”
车夫甩着鞭子,马儿打着响鼻顺着老路直奔石板村。
……
牙行。
孟初一眼泪汪汪地看着牙人,“您看现在这桃源县也不太平,不少达官贵人都搬走了,就给我算400两吧。”
牙人实在纠结,说好的450两,他哪敢做主给省下这么多。
“小娘子稍等片刻,我去问了掌柜。”
“好说。”
孟初一特意将碎银子堆在桌上,尽量打动对方。
三九有些忐忑,“姐,能卖咱吗?”
“一会儿掌柜的来,你就哭。”
“哭什么?”
“装可怜啊,啊对,也不用装,咱够可怜了,反正你就哭。”
“大声哭还是小声哭?”
“啧,随便!”
等了好长时间,牙人才匆匆赶回,额头上尽是汗水,“成了!小娘子!”
“呜呜呜呜,我们好可怜……”三九闭着眼就开始嚎,只是没有眼泪,属于干嚎。
孟初一一把捂住三九的嘴,喜上眉梢,“真的?”
“这是地契,您按个手印便可。”
三九挣脱开初一的大手,这才喘上气儿,“姐,还哭不哭?”
“哭啥啊?咱这回又有家了!”
与牙人办好了手续,孟初一将地契小心折好揣进怀里,再没有刚才的可怜样儿,喜滋滋带着三九跟十五往街上走。
行人无不侧目。
八戒扭着屁股跟在三人身侧,大猫则蹲坐在它身上,嘎嘣脆稳稳站在孟十五的肩膀上。
怪哉怪哉!
孟初一沉浸在买房的快乐之中,三九还不知道新家如何,有些感伤住了许久的石板村。
“姐,新家大不大?”
“大,比石板村的家还大。”
“姐,咱住在城里,你不能打猎,咱们吃啥?”
“你写大字养活我们。”
“可我的大字丑得钟夫子直摇头,会有人买吗?”
“那也说不定。”
“姐,咱以后能回石板村吗?我有些想念谭木木了,还有二牛,他还欠我一个新弹弓。”
“想回便回了,还得回去看胖婶儿呢。”
“姐……”
“你要不歇会儿呢,我嘴都说干了。”
“好吧……”
一路上三九的十万个为什么让孟初一脑瓜嗡嗡响,有新房子住还不好?
虽说这房子买了,兜里就空空如也,但是这也难不倒她。
她既能打猎,便也能做别的赚钱,只是做什么营生还没想好。
等三人站在有些破败的二层小楼门前,三九两眼放光。
“姐,咱这是要开酒肆吗?”
孟初一摇摇头,“干啥还没想好呢,先进去收拾收拾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