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个原主放心不下的弟弟,孟初一虽然不想承认被影响,但是还是耐不住身体的本能。
她真的放心不下。
孟三九刚刚上头,真的开始不管不顾,就想让二牛收回那句话,他不是逃兵的儿子!
孟初一拽开他, “走吧,回家。”
“嗯……”三九垂着脑袋,没去看一地的残兵败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了,但还好孟初一拉住了他。
天知道,他刚刚真想杀了他们。
回家的路上,孟三九悄悄抬头去看孟初一的脸,见她神色如常,小声问道,“十五呢?”
“在家给八戒拌食料呢,这家伙长得越发肥了,等过年我们就宰了!”
三九猛地抬起头,“过年?别!我也不想吃肉,咱天天吃肉都吃腻了,还是留着罢,明年再说……”
孟初一噗嗤一笑,“我说啥你信啥?”
孟三九扣着手指头,看着山头上的落日余晖,“姐,你说啥,我自然信啥,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一人了,不对,还有十五,还有嘎嘣脆,还有大猫,还有八戒,还有胖婶儿……”
孟初一扫了扫耳朵,“可别说了,得说到明天。”
孟三九小声嘟囔,“最重要的只有你,就只有你……”
孟初一随手撅了一根草棍,塞进嘴里,双手捂着肚子慢慢走,“三九,别杀人,好吗?”
孟三九正踢着路上的石子,脚步一顿,又追了上去,“姐,你知道的,我刚刚在气头上,我不杀人,杀人要偿命,我不想去菜市口那砍头,我想跟你们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永远……”
孟初一抽出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往后我就不会出现了,你好生照顾好自己,二牛再嘴贱,你打他便是,旁人也是一样。”
孟三九目光灼灼,“我知道,姐,你跟我多久了?”
孟初一撇撇嘴,“不告诉你。”
到了熟悉的山边青瓦房,三九放下书箱就开始生火煮饭,孟初一蜷缩在炕上,一点也不想动。
从前原主营养不良,连月事都没来过。
现在营养跟上,月事来了,疼得孟初一在炕上打滚。
当女人真是麻烦。
末世的女人根本就不会来这个,也不会怀孕。
怀孕?
那是上区的人才会干的事儿。
她被陌生的疼痛击倒,只想躺在炕上。
孟十五见她痛苦,急得在炕边转来转去,一会把自己收藏的三九大字报递过去,一会儿又去林子边抠出半根蚯蚓递到她眼前。
他不知道孟初一怎么了,但是又想让她笑。
孟初一把那半根蚯蚓推开,翻了个身,“别烦我。”
三九撅着屁,股在生火,“姐,我去叫霍郎中来瞧瞧你。”
孟初一不吭声,“也行。”
要是霍郎中真有法子止痛也成,她今日还没去山上,又好些日子没进到深山里头,现在天气热了,也不知道自己的陷阱搞到什么好东西没有。
她嘟囔一句,“我乏了,睡会儿,你们吃了饭再去找霍郎中……”
三九着急孟初一不知道生了什么病,还吃什么饭,把炕烧热就急匆匆往村子里去。
一路跑的脚下生风,到了霍郎中的门口就把门板子敲的哗哗响。
霍郎中鞋都跑掉了一只,开门看见是孟三九,“咋回事?”
三九苦着脸,“霍爷爷,我姐脸白的跟纸一样,只捂着肚子,应该是肚子疼,你去瞧瞧。”
霍郎中喘出粗气,“你要吓死我,还以为什么要命的病,你等着。”
他回去寻自己的另外一只鞋,拿了药箱跟着三九一起走。
三九现在锻炼后长高不少,跟在后头的霍郎中开口问,“十五好些没?”
三九专心赶路,“你说开智的药?屁用没有,还是傻的跟八戒一样……”
霍郎中叹气,“那我还是得下点猛药才是……”
三九猛地停下脚步,脸上是少有的认真,“霍爷爷,要不还是别开药了,十五这样也好,吃了药也是白吃。”
霍郎中尴尬了一瞬,“你姐除了肚子疼还有哪里疼?”
三九立马抓着他的袖子,“我怕说不好,你去看看再说。”
就这么一路生拉硬扯,霍郎中比以往都来得快些。
他看着炕上熟睡的孟初一,伸手搭在脉门上,一脸凝重。
孟三九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喘。
良久,霍郎中才收手,提起药箱。
“来月事了,莫要贪凉受累,保暖要紧,身子亏空许久,现在还是虚不受补。”
三九赶紧拽住他的袖子,“那开些药来吃?”
霍郎中皱眉,“弄些醪糟蒸蛋,多吃些红糖。”
三九哪吃过红糖,只在孟家听过孟老太的屋里有这东西,也不是平时就能吃的。
“霍爷爷这里可有卖?”
“你去你胖婶那里先借来点。”
“那谢谢霍爷爷,诊费是许多?我给你。”
“不是什么大事,免了。”
霍郎中背着药箱离开,三九不放心炕上出冷汗的孟初一。
“十五,你给初一捂捂肚子。”
孟十五赶紧上炕,把孟初一搂在怀里,把温热的大手放在孟初一的肚子上。
孟三九点点头,“你要是敢把手拿下来,我就把你脑袋扭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