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的名声像滚雪球一样,一周之内就传遍了整个英国巫师界。翻倒巷那场拍卖会,五件拍品成交总额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但比数字更重要的,是来的人——马尔福、诺特、帕金森、格林格拉斯,还有几个欧洲大陆的面孔。他们坐在极乐三楼的丝绒沙发上,每人拍走了一件东西。一本古籍、一枚戒指、一只银杯、一幅画像、一对烛台。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来了,他们坐在一起,他们都花了钱。
消息传出去,不知道是哪个环节传的,也许是迪伦有意放风,也许是从哪个仆人的嘴里漏出去的,也许是那些纯血贵族自己说出去的——“极乐那地方,马尔福家也去。”不需要修饰,不需要添油加醋,马尔福三个字就是最好的广告。极乐有纯血家族保驾护航——这话很快在上流圈子里传开了。有人说马尔福家是极乐的靠山,有人说诺特家也有份,有人说格林格拉斯家的女儿和极乐的老板是朋友。真真假假,没人分得清,也不需要分清。他们只知道,极乐有人罩着,可以放心去。
至于下层——翻倒巷的流浪巫师、对角巷的店伙计、霍格莫德的普通居民,他们在各种对极乐的赞扬中已经失去了自主判断。预言家日报三天两头发文章,说极乐如何干净整洁服务好,说极乐的老板如何待人和善。有人在破釜酒吧里大声说极乐的好话,没一会儿就有人附和,点菜的、打牌的都抬头加一句“是间好店”。不是谁组织的,是真的去过的人都觉得好。那些从极乐出来的人,活生生的例子。有人在极乐赌场赢了钱,出来以后满脸红光地请了一轮酒。有人在极乐酒吧和人起了冲突,吧台后的小姑娘没有报警也没喊人,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说了句“在这儿闹事,不太值当”。那几个人看了看四周,看了看其他客人沉默的目光,讪讪收了魔杖走了。这些事情被说书的编成段子,在酒馆里讲,翻倒巷的流浪巫师把她当作救世主——不是她让他们做的,是他们自己愿意的。她给了他们工作、钱、活下去的理由,他们就把她当成了神。她不想要神位,但她需要这些人的嘴。
莱拉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手里捧着一杯热红茶,壁炉里的绿焰跳动着。面前摊着迪伦刚送来的周报,极乐各家分店的营收数字都在涨,翻倒巷的拍卖会可以每周都开。她需要更多的拍品,需要更多的人来,需要让极乐这个名字在每一个巫师嘴边挂着。她铺开羊皮纸,给迪伦写回信。“拍卖会每周五晚上固定一场。拍品不用太多,五到七件,但要精。翻倒巷不缺好东西,缺的是把好东西卖出好价钱的人。”
灰林鸮带着信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