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见燕清寒过往时，江照神色凝重，视线在她身上不着痕迹扫过，犹豫片刻，什么都没说。

潭底一颗巨大的龙头覆盖厚重淤泥，龙口大张着，这个角度看过去黑漆漆一片，好像将一切全部吞噬。

江照心底莫名抗拒，不想进去，危险预知没有出现，身体却微微发抖，这具龙骨上带着浓重的血脉压制。

停顿一瞬，江照抬腿迈进去，汗毛乍起。

燕清寒没注意到江照颤抖的身体和停顿的那一秒。

水下世界同外面不同，她在分出心神注意追兵的同时还要找到传送阵。

下面黑漆漆一片，还有其他限制，即使他们是修炼者也只能看清三米内。

随着走动水流被搅动，水底变得更加浑浊，视物越发模糊，江照冷汗直流，血脉压制让他每走一步都承受极大压力，终于在即将坚持不住的前一秒停下。

燕清寒手掐法决，下方法阵骤然亮起，瞬间将四周照亮。

江照顺势往旁边一看，身体骤然一僵。

这龙不知坠了多久，血肉被腐蚀干净，法阵亮起的瞬间，江照看见上方骸骨上竟落着不少小型骸骨，龙型比这条龙小太多了，看着像是刚成年不久的龙身。

燕清寒同样也看见了，眉头紧蹙，仔细回忆资料后发现毫无头绪。

这个法阵他们的人进出很多次，但却没有一个人提到，到底是之前没有注意过，还是说那些是后面才出现？

想着她转头看向江照，对方似乎被吓到，脸色本就不好在水底一泡更难看了。

光芒大盛，再强的光依旧穿不透水面，水潭外什么都看不见。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流穿过，江照身形出现波动，即将消失时，头顶一个骸骨被冲落，摇摇晃晃落在燕清寒消失的地方，激起一阵水波。

下一秒，落在上面的骸骨齐齐掉落，一个接着一个，有些是完整的龙骨，有些是残余的肢体，掉落到水底盖住法阵。

又是一阵水流涌入，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将痕迹完全扫除。

水下逐渐恢复平静。

此时已经被传送到千里之外的两人落到一片林中，燕清寒反应很快，落下的瞬间神识扩散，一把将江照扑倒重新施加易容术掩藏尾巴。

直到确保周围没有其他妖后终于松口气。

今日天气很好，燕清寒从树下走到光下，伸手拧了拧衣物，转头发现江照呆愣在原处，面无表情。

“有什么不对吗？”

燕清寒在江照眼前摆了摆手，对方不知想了些什么猛地回神，凝重看过来，“有，我看见了，刚才那些小一些的尸体……”

他似乎被冲击到，又或许是想到什么，说了一半猛然停住，拉着燕清寒就要离开，“快点走，我们被盯上了。”

江照脸色虽然难看极了，可是嘴角却勾着，想压都压不下去。

“那些尸体都是族长的孩子。”

燕清寒不喜欢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正想拒绝，突然听见江照的话瞬间精神起来，她觉得自己还可以。

谁胆子这么大？

龙族族长那一脉就是纯血最强一脉，同样也是最封建的一脉。

只是，她没听说过那老家伙死过孩子。

难道他生了很多？早死的都没有公布吗？

“是龙五，他几乎将所有兄弟姐妹都杀了，现在那些都是傀儡。”

江照声音平静，他已经拉着燕清寒到了路边，试图辨别方向。

“他给尸骨下了追踪粉，遇火不焚，遇水不灭，刚才有一个掉下来时残留的追踪粉大概率撒到咱们身上，他很快就能找到我们！”

江照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燕清寒只听到一句话，眼睛瞬间亮了。

也就说那老家伙儿子大开杀戒，所以他可能就剩一个孽子了。

够了，仇人到这份上，都有些可怜他了…赶紧开两瓶可乐庆祝一下。

想着，燕清寒一把拉停江照，“跑什么，左右都这样了，要不咱们送他一程?”

燕清寒心底盘算着要不冒点险，干脆让那老家伙一个儿子都没……

“他肯定会带很多人，杀他几乎不可能，不过……”江照声音一顿，眼底寒光一闪。

“杀死他很难，但身败名裂很简单，甚至能让整个龙族颜面扫地。”

燕清寒眼前一亮，赞赏般点头应和，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示意江照继续的同时将头发上的水也拧了拧。

“妖族厮杀夺位又不是没有，只是都在暗地而已，龙五这样几乎都杀了的情况可真是精彩。”燕清寒冷哼一声，心底盘算如何让接下来的事情更加精彩。

江照眼底冰冷，舔了舔牙尖，声音不屑，“他亲手扒了兄弟姐妹的皮和筋给那些傀儡，龙族那么看中血脉，这可跟纯完全不搭边。”

“蓄能已经结束，届时我们可以直接回人界。”

江照摸了摸手镯，下颌收紧，眼神温和看着燕清寒，等待她的指令。

“现在还不能回去，妖皇宫必须要去一趟。”

大军正在集结，她必须要去打探情报！

必要时她不介意直接在这里先干掉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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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悦商场。

人流拥挤，一年一度情人节活动火爆举行。

一对一对形态不一的情侣甜蜜互动。

每家商铺内活动直击低价，店铺爆满。

在那些高矮胖瘦不一，甚至外形不一的情侣中，有一对长得中规中矩的情侣隐藏在人流中缓慢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