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消散后,从不同地方进来的人会被传送回去。
当然也有例外。
钟彧雁看着眼前陌生的地方,转头看着燕清寒,对方脸色惨白,身体已经摇摇欲坠。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站着,她果然一直都没变。
燕清寒旁边那位也是,看着要死了。
“燕姐也没给我拒绝的机会,不过还是先回局里吧,我瞧着那位反噬很严重,再拖一会儿可能要死一死了。”
钟彧雁温和地笑了笑,率先走了出去,“钥匙。”
燕清寒将车钥匙扔给他,拉开车门带着江照坐了进去,在包中翻找药正要给江照喂进去。
“我这个药不错,试试?”
钟彧雁随手扔了个小药瓶过来,车子启动,顺着导航往回开。
此时的江照看着一切如常,只是神色有些呆滞,燕清寒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副没有灵魂的模样。
她的精神力已经枯竭,无法探查,犹豫一秒,打开钟彧雁给的药喂了进去,见对方没什么异样松了口气。
随即寒掏出手机点了点,给小师弟简单交代一下才勉强松了口气。
“那把刀什么来头。”
燕清寒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驾驶位的钟彧雁脸色都未变,车子开得又平又稳,“燕姐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一个后辈怎么知道。”
“钟彧雁,我不是傻子,你也不是,汪玮的神情和动作明显是被控制。”
她靠在后面,伸手揉了揉眉心,翻了些药吃下,精神力回填了些,只是太少了,少到根本没感到有作用。
他的药似乎真的有用,即使燕清寒无法查探江照的状况,但也能看到江照平稳了许多。
或许觉得安全了,江照眼睛一闭陷入了昏睡。
对于他这个身上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的人来说,挺到现在真的很厉害了。
“燕姐,你觉得那些人为什么看中那个男孩?”
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燕清寒沉默了一瞬,“他死于火场,怀揣着强烈的希望、悔恨,所以后来觉醒的能力是火和情绪掌控两种。”
“很大一部分人难以逃离情绪的控制,一旦情绪上头,便会做出清醒后会后悔的事,情绪是很强大的力量,操控情绪何尝不是操控人。”
车速平稳,周围的景物快速后退,逐渐变得繁华。
钟彧雁点点头,“不止,他只要继续成长起来,同时操控一个城市的人绝对不在话下,这次他们是没算准你的精神力,不然咱们这些人都会栽进去。”
燕清寒眉头下压,眼底泛出寒光。
如此也够糟糕了,她的修为会在一个月后掉下去,就算能用精神力,但在实战中也没有强推来的快。
那场雨的日期正逐渐逼近!
“我确实知道一些事情,但现在还不到时间,燕姐只需知道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就够了。”
燕清寒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笑了一声。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现在这年头表忠心听着怎么跟表白似的。
燕清寒没再理他,靠在后面闭目养神,心中估算着速度和时间,快到时车突然停了。
钟彧雁停车熄火,解开安全带一气呵成,看着车内后视镜中的燕清寒,“燕姐,既然你想问的都问完了,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临下车前,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钟彧雁又探头回来,“如果想要他活得久些,还是应该找回他自己的能力。”
自己的能力?
江照现在的能力不是他的?
没等燕清寒继续开口,钟彧雁下车离开。
看着蜷着睡在一角很没有安全感的江照,燕清寒蹙眉扫过他身上的伤和尾巴上的超大蝴蝶结,叹了口气。
到局里时,小师弟正在门口等着,担架也已经准备好了。
别看局里外表是疗养院,里面是监狱,但是医疗设备齐全。
“青青怎么样?”
“小师姐还好,受得伤不算严重,养些时候就能恢复。师姐,你还是先跟小师侄一起去治疗一下吧。”
燕清寒摇了摇头,快步走向会议室,“会议时间马上到了,先跟我说一下情况。”
.
好痛。
谁,谁在说什么?
“#%&,你要做个好人,不要让他失望……”
谁让他做个好人?谁会对他失望?
“一个小杂种,怎么配有这么好的血脉,吃了他就是我们的了……”
不要,不要吃我。
“江照是吗?你要不要加入我们,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你们是谁?
“江照,江照,醒醒,睁开眼睛看看我,江照!”
耳边的声音愈发变大,有什么在摇晃着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被一团温暖包裹着,暖洋洋的,好舒服。
江照睁开眼睛的瞬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有些发懵,顺着声音看着面前几人,没有反应。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一个看着熟悉的人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对着他在说什么?
他像是一个蒲公英种子,被风吹起摇摇晃晃,随风飘荡,不知去往何方,又没有能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