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苏辰说，这是他的一个朋友给他取的名字，他很喜欢。

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让苏辰变成现在这样。

松癸听到了清浅的呼吸声，苏辰睡着了，他从回忆中抽离，记起自己还在游戏中，也赶紧闭上眼开始休息。

说不准，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

苏辰又做梦了，又再次梦到了以前的生活。

这一次的视角似乎高了很多，他长大了，好像和现在差不多，那这也许就是不久前才发生过的事。

苏辰看到自己的身边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他心里很信任很依赖这个人，但无论他怎么睁大双眼，都无法看清这道影子。

影子一直陪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上学，陪着他吃饭，陪着他写作业。

影子开口说话的时候，苏辰感到很熟悉，上一次做梦的时候，这个声音就藏在耳机里，也是日夜陪伴着他。

原来他身边一直都有这样一个人吗？为什么他不记得了？

梦里的苏辰躲在学校的天台，影子站在他身边，与他一起眺望整个学校。

苏辰抱怨道:“只有我能看到你，我觉得这样不行，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让你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影子摇头:“不用，我也只想被你一个人看到。”

苏辰摇头晃脑，表示自己不听。不过晃了一会，他感到有点晕，就靠着墙根坐了下去，脑海里也忽然有了个想法。

“阿月，我们拍一张合影吧，我手机里一张你的照片都没有。”

影子无奈地说道:“手机的相机无法映照出我的身影，而且你的手机里，甚至有我每一根头发丝的建模。”

苏辰撇嘴:“建模又不是照片，而且我要的是合影，相机拍不到就拍不到咯，你把自己变成贴纸好不好，你钻到相机里面去，根据我在相机里呈现的姿势配合我，我们一起合影。”

影子说，好。

按下快门的瞬间，苏辰看到自己，吻了上去。

手机里多了一张他和影子的合影。

苏辰拼命地揉眼睛，最后发现手机里的，也是一道模糊的影子，仿佛有一种力量在控制他，不让他看清。

之后的片段很碎，但都是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影子。画面接连不断，却没有逻辑，可能前一秒还在学校，后一秒就回到了家里，有时候画面模糊，但能听到自己和影子的声音，有时候能看到两个人的身影，却没有声音。

像是有人在他的梦里按下了加速键。

直到，父亲的身影出现，他拿着苏辰的手机，手机屏幕上呈现着一张照片，是苏辰和影子的合影。

“你们这样多久了？”

无人回答。

“小辰，你这样，是不对的。”

依旧无人回答。

父亲是很懂他的，不回答，表示不认同，那是他从小培养起的一种习惯，沉默是他无声的反抗。

于是那一巴掌，妄图打破他的沉默。

之后，父亲摔碎了他的手机，砸了那台显示器和主机。

苏辰戴着耳机，抱着膝盖，在墙角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父亲推开他房间的门，对他说:“我把野月卖给了回收站，一个失败品而已。”

苏辰满眼失望地望着父亲:“失败了就要被销毁吗？你忘了当初创造出野月的时候，你有多开心吗？野月不是失败品，只是你看不上他了，你的眼，早已被你的野心吞噬了。”

回答苏辰的，是又一巴掌。

后来，父亲把他送到了电疗所。

原来他不是害怕电闪雷鸣的夜晚，而是惧怕那间不透光的黑色屋子里的电击，还有那一声声刺耳的询问。

野月是谁？

他早已不记得最初的答案，只记得自己最后的回答:“我不知道，我不认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原来，他也是父亲的作品，一件失败的作品，所以要被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