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害怕地挣扎着,却敌不过千只万只手。
小纸人拼了命地想要救他,却被不知道谁的脚给踩了一下,糊进泥泞的土里动弹不得。
苏辰绝望地看了一眼野月,发现他仍处于呆滞之中,还未恢复神智。
有村民架着野月的胳膊,把他推到笼子旁,对他说:“你快看看啊,这是你选的新娘,又不是第一次当新郎了,怎么这么木啊。”
苏辰皱着眉头,眼看滴着水的针头就要扎进胳膊里时,一道银光闪过。
村长的头掉了下去,滚了好几圈,沾了许多泥土,混上血迹,几乎快看不清面容。
离得最近的苏辰,直接被溅了满脸的血,他颤颤巍巍地睁开眼,发现野月手执长枪,站在光里,替他斩断了牢笼。
“对不起,我来迟了。”
村民们大叫着,仓惶着逃走了,只剩下几个狠角色,头上盯着厚厚的血条。
是具有攻击性的boss,野月举起长枪,一枪一个。
苏辰从困住他的牢笼里爬出来,路过大片的尸体,终于到了野月的身边。
这时,他才看清,原来野月头上也有一个血条,泛着红光,几乎空了一半。
野月每杀一个人,他的身上就会出现一道伤口,血条也会随之减少一段。
可能是因为他也是npc吧,对同事下手,可能违反了系统的规定。
野月杀完牛棚里的人,又要去杀那些躲在外面的。
苏辰拦住了他:“野月,你别冲动,先让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吧。”
野月很听话,在苏辰的要求下乖乖坐在了角落里。
可怜巴巴的小纸人被苏辰从泥巴里抠出来,都被泥土染得变色了,却还是得帮野月生产包扎伤口用的纱布。
小纸人不开心,产出来的纱布也歪歪扭扭,甚至有的地方还带着泥。
苏辰用手指头戳了它一下:“乖,别偷懒。”
小纸人哼唧一声,苏辰不得不给了他一张低阶卡牌当零食。
小纸人这才开始认真生产纱布,另一只手抱着比它还要大的零食,时不时还得啃上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了npc,野月的血竟然是蓝色的。苏辰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伤口,他也十分乖巧地配合苏辰的动作,让抬手就抬手,让放下就放下。
野月突然问:“你是谁?”
苏辰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发现野月没有看见自己在他胳膊上系蝴蝶结才松了一口气,回答道:“我叫苏辰,是你的朋友。”
野月认真地注视着苏辰的脸:“我感觉我好像见过你。”
苏辰啊了一声:“什么时候?”然后忽然想到,野月该不会是想说在上次游戏吧?
野月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一阵,才慢慢回答:“在遥远的过去。”
苏辰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恢复了神智,因为他现在说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不贴合实际。
苏辰俯身在野月手肘部位继续绑纱布的时候,兜里不小心掉出来一张卡牌。
是那个绿色通道的小绿人。
野月注意到卡牌,将它捡了起来。
“这是我的东西。”野月说。
苏辰还以为他是想要回去:“嗯,是你的,你拿回去吧。”这个东西他本就收得莫名其妙。
野月用手指戳了一下卡牌上的小绿人,小绿人就动了起来。
先是跑了一小会,然后又对着卡牌外的苏辰打招呼,好像它能看到苏辰一样。
野月说:“我不在的日子里,它会代替我陪你。”
是卡牌出现时,附带的简介。
野月说这句话时,不像是做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阅读,而是真心实意打心底里说出来的似的。
野月认真地望着苏辰,认真地说出了这句话。
苏辰抬起头,与野月四目相对,却从那双微微带着些蓝色的眼眸里,看到了许多的悲伤。
“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苏辰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野月时,他说他的目的不是通关,他在等人。
那么此刻,他眼底的悲伤,是否是因为他想起了那个,他要等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