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拿出钥匙,解下一串,递给我:“这是前门的钥匙,你自己开门进来。”
“那你咧?”我问道。
“我那还有。”
“哦。”
“家家一周透析几回?”我问道。
“一周两次,周一和周四去。”
“怎么去咧?”
“叫了车,半个小时就可以到,你不用担心。”
“哦。”
“还有烧的鸡子,你自己夹着吃啊,不要讲客气!”大舅妈嘱咐道。
我边吃边点头。
“看你们吃,我肚子也饿了。”妈妈已经吃完,闻言,她起身让出位置,也去到堂屋。
“你想吃什么就和大舅妈说,”外婆和我说道。
大舅妈替外婆盛饭,“帮我往碗里倒点开水,”外婆吩咐道。
“不是有汤吗?”我问道。
“我就想这样吃,你不要管我。”
小时候,告诉我白开水泡饭对胃不好的就是外婆。她本身就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可一旦到自己头上,却比谁都要任性。
“哦。”
大舅也来到厨房,他在门口杵着,面色不善。
我端着碗筷坐到一边,把位置让给他。
吃完饭,我去到堂屋。摆设与之前没什么不同,只多了一张两人用的书桌,两个小家伙正拿着彩色铅笔在那涂涂画画。我上前瞅了一眼,是我之前拿下来的《秘密花园》三部曲。其实,我当时更想拿下来的是画册,可又担心她们不爱惜书,白白糟蹋了东西。《秘密花园》涂色书买了很久,配套的还有四十八色彩铅。我以为我会喜欢,买回家才意识到,是小时候的自己会喜欢。之前学《破产姐妹》里的卡洛琳画愿景板,彩铅还派上用场了呢!
招聘应用上一家公司给我发出面试邀请,公司地点就在秀湖附近,不过出了地铁站,还得步行二十来分钟。
巧的是,那位置和之前三家涉及VR的公司之一相同,但公司的名字不同。我给姜斯童发消息,问他有没有听说过这家公司。
“咋了?”
“有个面试。”
“你不是考公吗?”他问道。
“是啊,”后面跟了个捂脸的表情。
“偶尔刷刷,碰巧看到了一个合适的。”
“对方发出邀请后,又不太想去,可退一步想,万一是间不错的公司呢?”
“好像是黑心工厂,我身边没人去。既然你决定考公务员了,就一条心走到黑。”没曾想,他拎得这般清楚。
“是这个道理,”我表示赞同。
此事不了了之。
在外婆家用过晚饭,外婆对我说:“你等会跟你妈妈把饭送上去咧?”
“好。”
“我给你拿纸碗啊!”大舅妈放下手里的活,从门后的大塑料袋翻出一摞一次性纸碗,递给我一只,把余下的挂到方桌后的柜子上。
我和大舅妈开口:“舅妈,我等下想打包点饭菜拿上去给狗子吃。”
“没得问题,你自己拿碗装啊!饭菜都有多的,你随便夹,吃不完还不是倒了。”
我盛了米饭,泡了汤,舀了点汽水肉,夹了些萝卜、鸡肉和黄瓜。连吃带拿,心中有几分感激之情。
喂过脱兔,我把饭菜送到店里。之后,到驿站取了趟快递。
拢共买了三样东西,全是枣:红枣干泡水,灰枣夹核桃和阿胶蜜枣当零嘴。也就六十来块。我欲分一袋蜜枣给妈妈,她却责怪我乱花钱。
“这还用买?”
“你买之前问一下也好呀!屋里总可以翻出来一些的。”
她常在直播间里批发,然后塞给别人,过期与否也不清楚。
她从鞋盒拿出几个钢镚,“去对门蔬菜店买些小葱,”吩咐我道。
“跟人说话客气点,老板,我过来买点葱。这样开口,知不知道?”
我没作声,往对面走去。
“老板,拿五块钱的葱。”我直接开口,干净利落。
女老板许是回家做饭了,男老板正在过道清点蔬菜。
“好。”他放下手里的活,打开冰柜,拿出一捆葱。
“今天卖得差不多了,就这么点,你拿回去,不收你钱。”
乡下的店都是自家开的,不比连锁店,明码标价。遇上强卖强卖的,比如装袋时要凑整数,三下五除二地往袋子添东西,更有甚者,要两斤肉,却切出三斤的,东西的量在那里,过多计较,反倒难看。下街的一家肉铺便是如此,一天那人到店买豆皮,看到我笑脸相迎,忍不住地不禁觑看我。可另外一种,就容忍不得了。街拐角处有一家店,我看老板面熟,一开始常去他家。可这人不地道,看我买得多,算起账来,一股脑地往上加。虽然我不问价格,可心里却有杆秤。买来买去就是那几样,一次,她报完金额,我让她再算一回。二十来块的菜钱,第二回,便只有十七、八。和她聊天的人都看不过去,“我觉得,你这样不对。”旁人这般说道。
我不欲问责,扭头就走,再不去那家。
蔬菜店的老板去店里照顾生意,妈妈常栽着他拿杯豆浆之类的,他但凡接手,必定给钱。
店里的蔬菜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看到了想要的,都不用挑拣。有时候我拿了个看上去不错的,老板还会跟我换一个,告诉我她手里的更好。我仍不想在小事上消耗心力,结算的时候,老板说多少就给多少。可我也不想把事情弄砸,三不五时,我会过问一次单价。
我原先常在这家买菜,倒不是看人实在想要占便宜,而是买起东西来,我信任于人,也不希望别人把我当作傻子。
“那不行,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我放下钱,回到店里。
“你晚上不在这里吃,店里的面剩的还不少。你拿回去给脱兔吃吧!”妈妈对我说。
“它不吃这个。”这可是碱水面。
“人能吃,狗不能吃啊?”妈妈很是不服。
“那你让心心吃呀!”
“它们挑食,你又不是不晓得!”她说得理直气壮。
“用舅妈买的纸碗我不好意思,你明天从店里拿一桶纸碗过去。”我和妈妈提起这茬。
把东西送回楼上,我把蜜枣捎给大舅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