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把客厅的空调打开,不也是一样?”
“客厅没空调。”他回复道。
“那你妈妈夏天做饭,得有多热呀!”这么热的天,炒起菜来,厨房不跟个火炉似的!
“她一般把电扇放在厨房门口。”
“那你们在哪吃饭呢?”我纳闷。
“房间里有空调呀!我爸妈搬回榕潭,他们的那间屋子被我拿来当作电脑房,平时就在电脑房撑个小桌吃饭。”
我家客厅也没有空调。还在杉湖,夏天的时候,但凡爸爸在厨房做饭,必定会把两个房间的门同时开着。那套房子面积不大,只七、八十个平方,没有过道,所有房间均通向客厅。妈妈还在客厅装了壁扇,同时打开两个挂机,虽不定有多凉快,起码不热。
钱鹄爷俩不做饭,连心疼人都不会。都说男人顾不顾家,看他父亲就知道,钱鹄爸爸倒插门,却是孩子随他姓,家里的事半点不管。颜盐找了个这样的老公,虽不惹事,冷暖想必自知。不知人到晚年,她如何看待自己的一生。
周六店里空闲下来,我把手伸到妈妈面前,开口道:“给钱!”
“你爸爸不是才转了你生活费?”她问道。
钱上面的事情,我没有瞒着妈妈。
“那是给我吃喝的。要我去相亲的是你,相应的经费也该你出。”我说得理智气壮。
“你自己要抢着买单,哦,敢情让我当冤大头!”她一脸难以置信。
“凭什么要他给钱?他又不欠我的。我为什么要吃别人的,喝别人的,我自己屋里没有?”
“你要多少?两百够不够?”她开始妥协,却想轻易打发。
“哼,两百都不够一顿饭。”
“你狮子大张口吔!我一天的净利润也不到两百!”
“你不是有钱算命吗?好办得很,没有钱就不出去。”我耍起了无赖。
“那你要多少?”她再次妥协。
“你看着给吧!”我玩味地看着她。
“行嘞,我给!”她给我转了一千块钱。
“今年夏天我还没有买短袖呢,这事先记着!”收了钱,我再次开口。
“等一下,我还有事要问你。”
我看着妈妈,等她开口。
“你昨天怎么把钱鹄带到店里来了?”
“不然咧?”
“在屋里吹空调,或者出去逛逛,都行啊!”
“呵,把男生往家里带,你怎么说得出口!”
“这有什么不行,我怎么发现,你比我还要封建,哪里像现在的年轻伢们!”
“而且,我觉得你对钱鹄的态度,不是蛮好。这个事情,是你同意继续的,那你就要对别人客客气气的。”
“我昨天听你们两个聊天,别人和你好声好气地说,你在那里梗着是个什么意思?”
我不知她这些话从何说起。
被人冒犯我都求告无门,到她那里,却是我做得不对。
“我昨天让他进屋洗了手的。我看他裤腿粘了狗毛,还给他拿了粘毛滚筒。”
“那你有没有帮他粘咧?”妈妈这般问道。
“你是哪个的妈妈?还要我给他粘,他自己没有手?”我驳斥道。
“人要讲道理,哪个的妈妈又怎样?我还不是希望你们能相处得更好。”她丝毫不觉得自己站不住脚。
“我是被你卖出去了吗?你还要提供售后服务?”我的脾气也上来了。
“你这是在讲什么话?说得人多心寒!什么叫把你卖了出去?你要钱也给你了,什么都如你的意,就是要你和别人好好说话,你居然这样说我!”妈妈转而指责我。
一时之间,我竟弄不清,究竟是我的委屈不合理,还是我把话说得过了头。
妈妈的神情严肃又震惊,我情不自禁地被她牵着鼻子走。
“对不起,妈妈,是我说错了话。”我给她道歉。
“你爱怎样就怎样!我是为了你好,却被你说成卖女儿。真是太叫人寒心了!”她背过身不再理我。我讪讪地离开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