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明白为什么我朋友给我介绍这么个人,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后来我就想呀,如果这世上只有两个人,就我和那个男生,我宁愿一辈子单着,都不得和他在一起。”
“单身很奇怪吗?虽然我身边的女生大多都结了婚,但也不是个个都过得幸福。各种鸡飞狗跳的事情,只有你想象不到的,没有不可能的。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北美万事屋’的博主,他主页上的故事,蛮多都是真的。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跟你讲一些。”
那个博主火的时候,我看过几篇,让人不忍直视。
“大可不必,我懂。”我连忙推辞。
“不过,我们也到这个年纪了哦!一转眼,彦彦都要上小学了!”她感慨道。
彦彦是江璟的小孩,笑起来甜到人心里去了,十分惹人疼爱。别人家,夫妻两个加上双方父母,照顾一个小孩,也不定忙得过来。江璟就不一样了,彦彦稍微大一些,她可以一个人推着婴儿车,带着彦彦四处去玩。江璟一直都是社交达人,彦彦打小也是个社牛,从不认生,即使有时被逗哭,一下子就能哄好。光是看他娘俩在那掰扯,都觉得很有意思。
“江璟结婚的时候,我在国外,不过,你也没去吧?”溪辞开始回忆往事。
“琼雪结婚的时候,我和江璟都是请假去的,那一回,你也不在。”
“我觉得,你还是多跟家人接触比较好。你现在在家,学累了,找她们出去玩一下,也不错。”
“我昨天还看到江璟发的照片,她带彦彦去玩水啦!室内游泳池,也不晒人。”
“你最近去游泳了吗?”我问道。
“没有,这边人喜欢去海滩。”
“还是去做普拉提?”
“嗯,不过,没之前那么频繁了。”
“现在每周都得去公司,项目又忙,周末哪里起得来床呐!”
“你等一下,我到家了。我先开个灯,今天有快递送到。”
“行。”
一会后,屏幕再次亮起。
“我之前给你看过这个房子吧?”她问道。
“嗯。”
“我现在在客厅,东西拆完了,把垃圾收拾了,再拿上去。”
“给你看我新买的皮靴,三折哦!”
她切换摄像头,把手机对着地上。一双棕色油蜡皮切尔西靴映入眼帘。
“我只是试给你看,肯定不是这个时候穿。”
“晓得。”
“还蛮好看的,”我赞美道。
“是吧,我也觉得。”
“那你拆快递吧,我还没有吃午饭。”
“好吧,拜拜!”
“拜拜!”话音刚落,她挂断电话。
我和江璟的关系算不上坏,但也绝非亲密。大伯母出事那会,爸爸手机信号不好,他们家人联系不上他,便让江璟给我打电话,想要妈妈的联系方式,却又不说有什么事。那是一八年前后,我一人住在榕潭,谁都不怎么想理。江璟完全没想到我会拒绝,电话没挂断,就跟她妈妈告状。
爸爸要将齐安的房子拿去抵押那会,我没想到江璟会帮忙。不是说她不会,而是她可以选择袖手旁观。
我意识到,江璟做事,远比我周全。和谁之间,又有过根本性的矛盾呢?只要伤害没有造成,随着时间流逝,很多事情都会被淡忘,或者就此掀过、不再提及。
我在网上看过这样一段话:“为了我自己,我必须原谅你。一个人不能永远在胸口养着一条小毒蛇,不能每夜都醒来往自己的灵魂里栽种荆棘。”
不要继续琢磨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不要用他人的过错来为难自己。我对自己说。
溪辞上回拉群,我顺手保存了下来。想到这里,我打开聊天应用,申请加江璟为好友,她立马通过了。
“怎么了?”她问我。
“有时间一起出来吃个饭吧!聊一下。”
“没啥事。”后面跟着个“捂脸”的表情。
“都可以呀,你看什么时候?”
“我今天拉肚子,明天咧?”
我没想到她立马就有时间。
“不急,”我又发了个“捂脸”的表情。
“中午和溪辞语音,觉得自己跟爸爸这边亲戚走得确实太少了。”
“那就明天咧!”她再次提议。
“那约晚饭?”
“中午咧?明天中午我有时间。”
“我现在在妈妈店里帮忙,中午要补觉。”
“那我明天再跟你说啊,晚上可能有事。”
“没事,先说着,看你啥时候想聚聚,咱俩再约。”
“好。”
其实,真要见面,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加回好友,感觉不差就是了。
爸爸打来电话,要我下楼。他将药递给我,我问道:“事办好了?”
“嗯。”
“妈妈让我去相亲。”我主动提起。
“你先不要去。过段时间,我赚到钱,事情就会好转。”爸爸这样回答。
我并非不知道,妈妈不愿花钱给我买药。很多事情,计较得那么清楚,又如何?就算是我自己,去中医院挂个号,给自己在网上买丹参养心茶,又有什么不可以?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又有什么理由去指责别人?自己能够做到的事,又何须指责别人?
不过,看着桌上的两瓶丹参破壁饮片,和三十支生脉饮,我稍微有些心安。
这些天,仍在尿频,不时也会心悸,早上闹钟没响就会起来,中午也睡不了一会,可时间加起来,每天也能睡上五、六个小时。中药见效不快,可已经在救我小命。我相信,睡好了,也会恢复得更快。还是现代好,古时候,穷人连盐都没得吃,哪来钱买药?有时候,心情难以调整,有可能是身体透支了。补元气,养好身体,能够好好休息,一切都会一点一点好起来。 “身体好才是真的好”,只有在身体出了状况后,才能举双手双脚赞同。
时至今日,我仍然无法鼓起勇气重新开始。可是,能吃苦,就能继续上路。不要怕吃苦,为梦想曾经不顾一切的我,是最棒的。人都有熬不下去的时候,想着明天,就过不好今天。之前觉得放暑假没了学生生意会很难熬,现在每天也还行;觉得天气很热自己会扛不住,这些天尚在接受范围内;至于三伏天会不会更热、到底有多热,现在虽然担心,可到时候验证了,自己也会心宽。今早炸完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的面窝,坐在小板凳上,还觉得有些舒服。
天热有风,大太阳有荫,苦中也会有甜。
晚上,钱鹄又发来一张照片,木地板上放着一张俯卧撑板。
他配言道:“刚刚把地板拖了两遍。”
“今天就不出去了,在家做几个俯卧撑。”
我意识到,和钱鹄聊天,自己的反应有些单一。两个人要想好好相处,还是得有话聊,和互相递话。不过,还是以随和为主,费心力就过了。
“你能做多长时间的平板支撑?”我问道。疫情后,我跟风买了健身环,还关注了帕梅拉的账号。
“这个不行,看着简单,做起来蛮累。”
“你的自行车是什么牌子的?我好像没见过。”他问道。
“迪卡侬。”
“我看了一圈,不知道买哪辆好。”
“我以前也买过一辆,放在榕潭,就是坏掉了。我让我爸爸找人修,修好了也是一样的。”
“这个星期回来,我再陪你骑车。”
“不用,太热了。我不想骑了。”
“啊,我车子都拿去修了!”
“运动这种事,不用追求形式。做家务,流点汗,不是一样的。”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