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斯坦福的MBA,刚毕业。不过跟家里关系僵得很,估计不会进集团,是想自己折腾吧……”
两个挂着媒体证的记者从他身边经过,低声交谈着,走远了。
刘朗的身体,在听到“欧阳懿”三个字和随后的议论时,彻底僵硬了。寒风似乎骤然变得刺骨,血液却在耳膜里鼓噪。展会上的闲谈,完美印证了他深夜的推断!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急切地扫过入口处的人群,想找到刚才说话的人,但那两人早已消失。对讲机里传来领队的呵斥,他强迫自己回神,继续工作,但整个下午都魂不守舍。那个名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工作结束,他领了现金,厚厚一沓握在手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再次拿出手机,确认着那些关于“欧阳懿”的零星信息。
是巧合吗?还是……大脑根据零星信息进行的过度联想和拼凑?
他不知道。但内心深处,那个属于暗卫刘大郎的灵魂,却仿佛在这微弱却接连出现的“证据”上,找到了一个锚点。一个将他疯狂的寻觅,稍稍锚定在现实土壤里的点。
他删除了手机上所有兼职招聘的链接和联系方式。他知道,下个月的房租还没有着落。但他更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目标已经无比清晰。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不合身的西装,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沉重,却比来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决绝。
寻觅,不再是被动的等待,而是变成了主动的、目标明确的生存方式。他需要一份工作,一份能让他接触到那个圈子的工作,一份能让他有机会“遇见”欧阳懿的工作。而生存,是维持这场终极寻觅必须支付的代价。
夜色渐深。刘朗的身影消失在城中村错综复杂的小巷尽头。命运的潮声,已在他耳边隆隆作响,正将他推向那个命定之人。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在城市另一端某栋高级公寓的落地窗前,那个名叫欧阳懿的年轻男人,正端着酒杯,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眉宇间是与这繁华世界格格不入的冷峭与厌倦,心底酝酿着一场脱离家族、自立门户的风暴。
他们的轨道,正在悄然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