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蒋昱微微睁大了眼睛。

“彭宜佳。”林沛回答。

“她怎么着？”蒋昱继续问。

“告白了，”林沛重复，“跟你哥，跟梁正青。”

“我操。”蒋昱没忍住。

在农家乐的时候他的确有过这种感觉，还总撺掇两个人往一块儿凑。可他真的没想到彭宜佳竟然会这么速度。

“你看见了？”后面走过来的陈刚问。

蒋昱闻言反应过来。

他看向不远处梁正青上车的方向，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车尾巴，一班的大巴车还静静停在原地，车上的人早就走了个干净。

如果是现场告白，那场面绝对不会如此平静。虽然梁会长凭借着一副好相貌在高一入学之初就不知收了多少情书、拒绝了多少芳心明许的小B小O，见证过梁会长拒绝求爱的人都快要比跟他告白的人多——

但如果是刚才那个场景，几个班的学生刚结束自由的秋游，还没从其中抽出魂来，正是意犹未尽的时候，那个时候彭宜佳当场拦下梁正青跟他告白，周围要走的、还没走的，绝对会全部留下来把俩人围起来，尖叫起哄声都得传到隔壁五公里以外的派出所里。

不是线下，那就是线上。

那么问题又来了，如果是线上告白，林沛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

“不是我说你柿子，你现在为了八卦也太没下限了。”蒋昱啧了一声。

林沛：“？”

蒋昱瞪了他一眼：“怎么还偷看人小姑娘的手机……你什么时候偷看的？刚在车上你不跟魏琛坐一块儿呢么。”

林沛：“……”

林沛服了。

他没搭理这傻帽，转头回陈刚的话：“我听见的。”

“从人手机上偷听的？”蒋昱插话。

林沛撸了袖子就要捶他。

陈刚懒得看他俩闹，刚想一手拽一个领子把俩人拎走，眼角余光瞥见紧紧跟在身边的女生，脑门儿紧绷绷的疼。

他顿住脚步，清了清嗓子，训：“别闹了。”

两个人乌眼鸡似地斗了一阵，蒋昱脖子上横着林沛的胳膊，林沛的头发抓在蒋昱手里，愣是谁也不撒手。

陈刚气闷地“哎”了一声，没等他上去武力“劝架”，旁边从出来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傅婵“吭”地笑了一声。

陈刚：“……”

感觉更丢人了。

两个人闹够了，林沛气喘吁吁地撂下一句：“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亲耳所听。”

蒋昱也喘着气哼了一声。

其实他在听见林沛跟陈刚解释的时候就已经相信了，但不知怎么的，心里像硌了块儿小石子儿，总感觉有些别扭。

他把这归结为明天就要开学了的烦躁。

陈刚想起自己不小心撞见的那次，被拒绝的Omega难堪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梁正青什么反应？”他问。

林沛：“就……没拒绝也没同意。”

“渣男。”傅婵突然开口。

林沛和蒋昱都看向她，陈刚又一阵头疼。

他很想说自己倒是拒绝的礼貌又彻底，奈何傅婵就跟没事人一样依然我行我素。

要不是……陈刚看了眼身边女生倔强的小脸，默默叹了口气。

要不是舍不得，他早就当了这个渣男。

蒋昱赞同地点点头，跟着附和：“渣男。”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么吊着人家算是怎么回事。

傅婵本来连正眼都没给蒋昱一个，此时听见他说的话，从陈刚脸上移开视线，看了他一眼。

“说的不错。”傅婵面无表情地夸奖他。

陈刚一怔，不动声色地瞅了眼刚刚还一直看着自己的女生。

傅婵有张娃娃脸，脸小得他一只手就能包住，大眼睛圆鼻头，典型的萌妹子长相，但实际性格和这三个字完全沾不上边。

是傅婵先和他告白的，当时陈刚刚从球场上下来，一头一身的汗，刚要去更衣室冲澡换衣服就被女生拦下。

其实陈刚长得挺不错的，浓眉大眼，短发茬，很硬朗的长相，虽然是Beta，不认识的都以为他是Alpha。

但不知道是他总和蒋昱林沛混在一起让人找不到机会，还是喜欢他这一款的太少，从小到大，陈刚几乎没被告白过，自然也没谈过恋爱。何况家里的情况也让他没有其他多余的心思。

陈刚被傅婵叫住的时候一脸懵，一起打球的朋友在旁边起哄，高一刚入学，学校论坛就搞了个颜值评选，ABO各十个，傅婵在Omega组里名次居高不下，是当时公认的美人。

陈刚不关注这些，但跟他一起玩儿的朋友们知道，于是看见傅婵拦下了陈刚，立马就躁动起来。

陈刚扫了眼四周渐渐注意到这边的人群，二话没说，拽着女生就走。

他不想让事情闹大。

他一个Beta倒无所谓，可傅婵是个Omega。

傅婵看了眼被抓住的手腕，一言不发地跟着陈刚走。

陈刚知道她要说什么，这不是她第一次跟他告白。